了一篇技術分析文章，標題——
《淺析某智能倉儲系統(tǒng)底層架構的七個致命漏洞》。
文章沒點名，但業(yè)內人看一眼就知道寫的是盛恒的系統(tǒng)。
因為這七個漏洞，全是我當年受限于預算和時間沒來得及修的。
除了我，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套系統(tǒng)的弱點。
文章發(fā)出去兩小時，閱讀量破了三萬。
評論區(qū)炸了。
“林川！你干的好事！”
蘇婉清的電話來得比我預想的快。
“蘇總，什么好事？”
“論壇上那篇文章，是你寫的對不對？”
“什么文章？”
“別裝了！全行業(yè)都在傳我們系統(tǒng)有安全漏洞，今天三個客戶打電話來要求看安全審計報告。你知道我們根本拿不出來！”
“蘇總，我已經(jīng)不是盛恒的員工了，盛恒系統(tǒng)有沒有漏洞跟我無關?！?br>“那篇文章里描述的架構細節(jié)，除了你沒人知道！”
“技術論壇是匿名發(fā)帖，蘇總想告我的話，請先證明是我發(fā)的?！?br>她的呼吸變得很重。
“林川，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。”
“蘇總，我也沒想到我五年的付出只值一句給我哥讓位子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，沈若兮發(fā)來的。
“看到論壇上那篇文章了，挺專業(yè)的?！?br>我沒回復。
她又發(fā)了一條。
“明天有個行業(yè)峰會，智慧物流分論壇，盛恒和我們都有展位。蘇婉清會到場。你跟我去。”
“我去干什么？以什么身份？”
“星辰科技技術副總裁?！?br>她最后附了一句：
“讓她看看她放走了什么。”
行業(yè)峰會在市會展中心，規(guī)模不算大，但物流科技圈子里的頭部公司基本都到了。
我跟沈若兮一起進場。
剛過安檢通道，就看見了盛恒的展位。
蘇晨站在展位前，西裝扣子扣錯了一顆，正對著一塊展示屏跟客戶講解——
“我們盛恒的智能倉儲系統(tǒng)已經(jīng)服務了超過五十家大型企業(yè)，核心算法具有完全自主的知識產(chǎn)權……”
他看見了我。
我也看見了他。
他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**。
“林川？你來干什么？”
我指了指胸前的參展證。
上面寫著：星辰科技·技術副總裁·林川。
蘇晨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跳到星辰去了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你——你等著，我告訴我妹！”
他急急忙忙掏出手**電話。
沈若兮走到我身邊，低聲說：“他好像很慌?！?br>“因為他妹更慌?！?br>五分鐘后，蘇婉清出現(xiàn)在展廳入口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MaxMara大衣，走路帶風，氣勢很足。但走到我面前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林川。”
“蘇總。”
“恭喜你高就?！彼恼Z氣比電話里平靜多了。
“謝謝?！?br>她轉頭看向沈若兮。
“沈總，你挖人的速度挺快啊?！?br>沈若兮微微一笑。
“不是我挖的。是你推出來的?！?br>蘇婉清的微笑僵了一瞬。
“沈總說笑了。林川是自己要走的，我們盛恒從不虧待任何一個員工?！?br>“是嗎？”沈若兮偏了一下頭，“那克扣八千一百塊的月薪差額，是一種不虧待的方式？”
蘇婉清的臉繃緊了。
“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事?！?br>“當然。”沈若兮點點頭，“但這個行業(yè)不大，傳出去對企業(yè)形象不太好。蘇總覺得呢？”
蘇婉清沒接話，轉身走了。
蘇晨追上去，走了兩步又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林川，你不會有好下場的?！?br>我沒說話。
沈若兮替我說了。
“這位是？”
“我哥?！碧K婉清的聲音從前面?zhèn)鱽?，生硬得像在壓著火氣?br>“哦——”沈若兮拖長了聲調，“就是那個頂替林川位置的技術總監(jiān)？”
蘇晨漲紅了臉，想說什么，被蘇婉清一把拉走了。
展廳里幾個認識我們的同行看著這一幕，交頭接耳。
沈若兮在我旁邊小聲說了句——
“解氣嗎？”
“還行?！?br>“待會兒的論壇**做好準備了嗎？”
“什么**？”
“我?guī)湍銏竺?，下午兩點，智慧物流技術趨勢分論壇，**嘉賓：星辰科技技術副總裁林川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事先不告訴我？”
“告訴你你就緊張了?！彼牧伺奈业募绨?，“上去講你擅長的就行，別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