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團信息化部的負責人，錢宏?！?br>錢宏五十出頭，頭發(fā)花白，握手的時候力道很重。
“小陸，聽小姜提過你。清音科技出來的？”
“是?！?br>“那套系統(tǒng)我見過，前年我們做供應商評估的時候拆解過。很扎實?！?br>“謝謝。”
“聽說你現(xiàn)在自己干了？做中小企業(yè)的數(shù)據(jù)中臺？”
“對。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。
“鼎盛集團旗下有十七家子公司，信息化水平參差不齊。我一直想找人做整合，但市面上的方案要么太貴，要么太重。你有興趣聊聊嗎？”
鼎盛集團。
年營收兩百個億。
這個體量的客戶，夠辰星科技吃三年。
我接過名片，沒有表現(xiàn)出任何激動。
“錢總方便的話，下周我?guī)Х桨竵戆菰L。”
“好。”
姜念站在旁邊沒說話，但我注意到她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這個女人，不只是投資人那么簡單。
她在幫我鋪路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給姜念發(fā)了條消息。
“今天謝謝你?！?br>她回了兩個字：“應該?！?br>然后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盡調報告下周出。如果沒問題，我會推投委會。”
我放下手機。
第一次覺得，離開清音科技，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。
鼎盛集團的項目，我準備了一周。
方案改了九版。
第三版的時候，林皓看了一眼說：“老板，這個方案給王老板那種小廠用綽綽有余了，為什么還要改？”
“因為這次不是王老板?！?br>“誰？”
“鼎盛集團。”
林皓手里的鼠標掉了。
“鼎盛？那個鼎盛？”
“就那個。”
“老板，我們現(xiàn)在就兩個人啊?！?br>“三個?！蔽抑噶酥附锹淅镎诮铀男聠T工，“小孫上周入職的?！?br>“三個人接兩百億營收的集團客戶？”
“先把方案做好。能不能接，看人家愿不愿意給機會。”
第九版方案出來的那天，我通宵沒睡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，我準時出現(xiàn)在鼎盛集團總部大樓。
錢宏帶著三個部門負責人坐在會議室里。
方案講了四十分鐘。
講完之后，錢宏敲了敲桌子。
“小陸，方案很好。但我有個顧慮?！?br>“您說?！?br>“你們公司太小了。三個人的團隊，怎么保證交付質量和售后響應？”
我早就料到這個問題。
“錢總，清音科技上市前的整套技術系統(tǒng)，也是我一個人搭的?！?br>會議室安靜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拿這個吹牛。我是想說，做這件事的能力我有。至于團隊，項目啟動后我會定向招人，對這個項目做專項交付?！?br>“如果交付不達標呢？”
“合同里寫違約條款。達不到承諾的指標，全額退款?！?br>錢宏跟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讓我們內部討論一下，周五給你答復。”
周五下午三點，錢宏的電話來了。
“小陸，項目給你。”
“謝謝錢總?！?br>“但有一個條件?！?br>“您說?！?br>“三個月交付第一期，六個月交付全部。能不能做到？”
“能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工位上，看著面前那臺用了三年的舊筆記本。
鼎盛集團的項目合同金額——四百八十萬。
夠辰星科技活兩年。
但我高興了不到十分鐘。
因為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沈清音。
“陸辰，聽說你在跟鼎盛談？”
消息傳得真快。
“是?！?br>“你知道鼎盛是清音的潛在客戶嗎？我們跟他們接觸了半年了?！?br>“我不知道。”
這是實話。我走的時候，這個客戶還沒進入清音的商務流程。
“陸辰，我不想跟你搶客戶?！?br>“沈清音，鼎盛選擇誰，是鼎盛的事。我沒有搶任何人的客戶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變了?！?br>“人都會變?！?br>“你以前不會這樣跟我說話?！?br>“以前我是你的員工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也是——”
“我不是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然后打開**軟件，開始發(fā)布新的崗位。
五個技術崗，兩個項目管理崗。
辰星科技，要擴張了。
鼎盛集團的項目啟動后，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。
新招的七個人，加上林皓和小孫，十個人的團隊。
擠在孵化器那間四十平的辦公室里。
夏天空調不夠冷，冬天暖氣不夠熱。
但沒有人抱怨。
因為每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