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初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轉(zhuǎn)眼已是三個月后。，一個黑衣少年正站在院中，雙腿微曲，雙手環(huán)抱，保持著太極混元樁的姿勢。，少年的身形不再搖搖晃晃。他站在那里，如同一棵扎根大地的青松，紋絲不動。汗水順著臉頰滑落，在地上匯成一小片水漬，但他的表情依舊平靜。，瘋和尚和癲道人盤膝而坐，兩雙眼睛緊緊盯著少年?！岸嗑昧?？”癲道人低聲問?！耙粋€時辰。”瘋和尚看了眼角落里的香爐，爐中那根香已經(jīng)燃盡，“比昨天多了半柱香?！保骸叭齻€月前他連十分鐘都撐不住。暗五行之體。”瘋和尚咧嘴一笑，“名不虛傳?！?，楊梟胸口的玉佩突然散發(fā)出淡淡的青光。楊梟眉頭微皺，緩緩收功，睜開眼睛?！霸趺戳?？”癲道人問?！靶呐K有些不舒服?！睏顥n如實回答，“玉佩在幫我壓制?！薄?，這種情況已經(jīng)發(fā)生過很多次了。每次楊梟訓(xùn)練到極限時，長生寶玉就會自動護主，幫他穩(wěn)定心脈。但這也意味著，他的訓(xùn)練必須到此為止?！敖裉斓酱藶橹埂！悲偤蜕姓酒鹕恚澳愕纳眢w已經(jīng)到了極限，再練下去反而有害?！?，接過癲道人遞來的培元丹服下，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(fù)了幾分血色。
“跟我來。”癲道人轉(zhuǎn)身朝正殿走去。
楊梟不明所以，跟著兩人走進正殿。
正殿中央，那尊不知名的神像依舊靜靜地立在那里，神像前的香爐青煙裊裊。
“三個月的基礎(chǔ)訓(xùn)練，你的根基已經(jīng)打下了?！卑d道人在**上坐下，示意楊梟也坐，“從今天開始，正式教你武功?！?br>楊梟精神一振。
這三個月來，他練的都是站樁、調(diào)息、走步這些基礎(chǔ)中的基礎(chǔ)。雖然他能感覺到身體在一天天變強，但畢竟沒有任何“武功”的成分。
“先學(xué)我的?！悲偤蜕袚屩f，“降魔杖法，剛?cè)岵?，最適合你。”
“放屁！”癲道人罵道，“他心脈有損，你那杖法雖說是剛?cè)岵?，但終究是以剛為主。我的太虛步才是最適合他的?！?br>“你的太虛步只會躲！”
“你的降魔杖法只會砸！”
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者，又像往常一樣吵了起來。
楊梟哭笑不得地看著兩人，早已習(xí)慣了他們的相處模式。
吵了半晌，兩人終于達成一致——兩門功夫一起教。
“不過?！卑d道人補充道，“在教武功之前，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。”
他的神色嚴肅起來：“我們教的功夫，不是古武?！?br>楊梟一愣：“不是古武？”
“古武，說到底還是‘武’的范疇?！卑d道人緩緩道，“而我們這些功夫，雖然比不上真正的修仙之法，但已經(jīng)觸及到了‘道’的邊緣。嚴格來說，應(yīng)該叫‘修真武學(xué)’?！?br>修真武學(xué)。
楊梟在心中默念這個陌生的詞匯。
“古武修煉到極致，可以開碑裂石、飛檐走壁?！悲偤蜕薪涌诘溃暗拚嫖鋵W(xué)，修煉到極致，可以溝通天地之力，展現(xiàn)出超越凡人的力量。雖然比不上上古修仙者，但在當(dāng)今這個末法時代，已經(jīng)是站在最巔峰的存在了?！?br>楊梟心中震撼：“那兩位前輩……”
“我們？”癲道人苦笑，“我們兩個老家伙，天賦有限，只是修煉到了小成境界。不過即便如此，也足以躋身世界十大惡人之列了?！?br>楊梟默然。他看過瘋和尚和癲道人出手，那種戰(zhàn)力確實遠**見過的任何古武高手。
“那我能修煉到什么程度？”他問。
瘋和尚和癲道人對視一眼。
“不知道?！悲偤蜕刑寡?，“你是暗五行之體，萬年難遇的逆天體質(zhì)。但正因如此，沒人知道你能走到哪一步。也許修煉到一半心脈承受不住，也許……你有機緣突破那層壁障。”
他沒有說出“壁障”后面是什么，但楊梟已經(jīng)猜到了——是修仙。
深吸一口氣，楊梟抱拳道：“請兩位前輩賜教。”
癲道人先站起來，走到正殿中央的空地上：“我先教你太虛步。太虛步，取‘太虛’之意，講究的是身法如虛，步法如幻。你看好了?！?br>話音落下，癲道人身形一動。
楊梟只覺得眼前一花，癲道人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在三丈之外，再一晃，又回到了原地。
“看清了嗎？”癲道人問。
楊梟愣愣地搖頭。他根本沒看清對方是怎么移動的。
“太虛步的精髓，在于‘借力’?！卑d道人解釋道，“借地之力，借風(fēng)之力，借敵之力。不與敵正面相抗，而是借力打力，四兩撥千斤。所以對心脈的負擔(dān)最小?！?br>他放慢動作，一步一步地演示：“看我的腳步。這不是簡單的快，而是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方位上——坎位生水，離位生火，震位生雷，巽位生風(fēng)……將奇門遁甲的方位變化融入步法之中，這就是太虛步的核心?！?br>楊梟心中一震。他記起三個月前第一次見到瘋和尚和癲道人時，他就是用奇門遁甲的知識指點他們躲避攻擊的。
“你看出來了？”癲道人注意到他的表情，“沒錯，那**在小巷中指點我們走位，用的就是奇門遁甲。這說明你對奇門遁甲的掌握已經(jīng)相當(dāng)扎實。有這份基礎(chǔ)，學(xué)太虛步會事半功倍?！?br>楊梟點頭，開始認真地跟著癲道人學(xué)習(xí)步法。
一個上午下來，他已經(jīng)掌握了太虛步的基本步法，雖然還很生澀，但已經(jīng)能勉強走出三五步。
“不錯?！卑d道人滿意地點頭，“照這個速度，三個月內(nèi)，你能小成?！?br>中午休息過后，瘋和尚開始教他降魔杖法。
“降魔杖法，原本是佛門功法?！悲偤蜕惺殖帜歉阼F禪杖，“但我把它改進過了，去掉了佛門的慈悲之意，保留了剛猛之力，又融入了太極的柔勁。你看！”
他雙手握杖，猛然一杖砸下。
楊梟只覺得一股勁風(fēng)撲面而來，禪杖落在地上，砸出一個淺淺的坑。但讓楊梟驚訝的是，這一杖砸下之后，禪杖上殘留的力量竟然產(chǎn)生了一股回旋之力，將禪杖彈回了一小截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瘋和尚道，“這就是‘剛中帶柔’。一杖砸下，十成力，七成打在敵人身上，三成留在自己手里。這樣就不會因為全力出手而讓自己露出破綻，也不會因為反震之力傷到自己。”
楊梟若有所思。這種方式，確實比一味猛打要高明得多。
“不過你現(xiàn)在還不能練真正的杖法?！悲偤蜕腥咏o他一根木棍，“先用這個練。等你的心脈足夠承受得住時，再用真杖。”
楊梟接住木棍，發(fā)現(xiàn)這木棍看似普通，入手卻頗為沉重，似乎是某種特殊的硬木。
“這是鐵木，硬度堪比鋼鐵，但重量只有鋼鐵的三分之一?！悲偤蜕薪忉尩溃澳阆扔盟毣镜恼确▌幼鳌?、掃、挑、刺、砸、格、架。”
接下來的一下午，楊梟都在反復(fù)練習(xí)這七個基本動作。
等到傍晚結(jié)束時，他的兩條手臂已經(jīng)完全抬不起來了。
臨走前，癲道人給了他一瓶新的丹藥。
“這是淬骨丹，比培元丹藥力更強?！卑d道人叮囑道，“從今晚開始，每天一粒。配合站樁，能讓你的筋骨更快地強健起來。”
楊梟道謝接過，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離開清虛觀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楊梟感受著渾身的酸痛，嘴角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。
雖然累，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——
每一天，自己都在變強。
這樣的日子，持續(xù)了整整兩年。
楊梟十七歲了。
夜幕降臨。
天元市南區(qū)的一條小巷里，三個混混正堵著一對中年夫婦。
夫婦倆抱著一個公文包，瑟縮在墻角。男人臉上帶著明顯的淤青，女人已經(jīng)嚇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老板說了，今天之內(nèi)必須把錢還上?！睘槭椎幕旎焓莻€光頭，手里晃著一根鐵棍，臉上帶著獰笑，“還不上？那我們就只能‘幫’你們還了?！?br>“我們今天真的沒錢……”中年男人顫聲道，“再寬限幾天，再寬限幾天我們一定……”
“寬限？”光頭混混嗤笑一聲，“上次讓你們寬限，結(jié)果拖了三個月。這次，沒得商量?！?br>他使了個眼色，另外兩個混混立刻上前，就要去搶那個公文包。
就在這時，巷口傳來一聲淡淡的嘆息。
“放***，還動手**。你們幾個，是不是該去***坐坐了？”
幾個混混猛然回頭，只見巷口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少年，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面具，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。他的身形修長，站在巷口的陰影里，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光頭混混瞇起眼睛，“少管閑事，滾！”
面具下，楊梟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這兩年來，他在白天依然是那個溫文爾雅、學(xué)識淵博的楊家少主，是老師眼中的好學(xué)生，是同學(xué)心中的全能天才。但在夜晚，他會戴上這個面具，在天元市的黑暗中游走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“執(zhí)法”了。
一個多月前，楊梟第一次在深夜外出時，遇到了一起**案。當(dāng)時他剛剛學(xué)有所成，第一次將太虛步和降魔杖法用在實戰(zhàn)中，輕松制服了兩個搶匪。
那種感覺，讓他找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。
從那天起，他便開始在深夜出行。
找那些鉆法律漏洞的壞人——放***的、欺凌弱小的、為非作歹的。
他不**，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付出代價。
“你們是自己去自首，還是我送你們?nèi)?？”楊梟平靜地說。
光頭混混被他輕慢的態(tài)度激怒了，罵了一聲，提著鐵棍就沖了過來。
楊梟站在原地不動。
等光頭沖到近前，鐵棍呼嘯砸下時，楊梟才輕輕一晃。
太虛步。
鐵棍擦著他的肩膀落空，而楊梟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在光頭身側(cè)，手中的鐵木杖輕輕點在光頭的膝蓋窩。
光頭腿一軟，撲通跪倒在地。楊梟順勢一杖抽在他手腕上，鐵棍脫手飛出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兩秒。
另外兩個混混見狀，對視一眼，一起撲了上來。
楊梟腳步連動，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兩人之間穿梭。鐵木杖或點或掃，每一下都精準(zhǔn)地落在關(guān)節(jié)和穴位上。
片刻功夫，兩個混混也倒在地上，哀嚎不止。
“給你們十分鐘，去最近的***自首?！睏顥n淡淡地說，“如果不去，后果你們知道。”
三個混混連連點頭，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那對中年夫婦看得目瞪口呆，好半天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連聲向楊梟道謝。
“舉手之勞?！睏顥n擺擺手，“快回去吧，以后小心些。”
說完，他身形一閃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中年夫婦面面相覷，良久才回過神來：“剛才那人……是傳說中的‘***’嗎？”
---
城郊的一座廢棄廠房樓頂，楊梟摘下面具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胸口有些悶，但不算嚴重。長生寶玉戴了十七年，他的心脈被護得很好。這兩年練武雖然給他的心臟帶來了一定的負擔(dān)，但在玉佩的保護和丹藥的調(diào)理下，一直控制在可以承受的范圍內(nèi)。
不過，隨著武功的進步，戰(zhàn)斗的強度越來越大，心臟的負擔(dān)也越來越重。
楊梟知道，這不是長久之計。
玉佩的力量是有限的。上古仙帝留下的殘存之力，早晚有用完的一天。到那時，他要么找到治療心疾的方法，要么……等死。
“修仙……”楊梟喃喃念著這兩個字。
兩年了，他對這兩個字的理解，早已不是古籍上那句空泛的記載。
瘋和尚和癲道人告訴他，上古時期的修仙者，可以御劍飛行、翻江倒海、長生不老。最重要的是，修仙者的身體經(jīng)過靈氣的淬煉，可以達到“金肌玉骨”的境界，別說心疾，就是斷肢也能重生。
但問題是，修仙之法早已失傳。
瘋和尚和癲道人的“修真武學(xué)”，充其量只是比古武高明一些的功夫，距離真正的修仙還差得遠。他們能教楊梟的極限，就是將他培養(yǎng)成一個頂尖的武者。
想要修仙，必須有真正的修仙之法。
而修仙之法，在這個末法時代，早已成了傳說。
楊梟不是沒有嘗試尋找過。這兩年來，他翻遍了楊家的藏書，又通過三位師父借閱了大量的古籍，甚至用“***”的身份接觸了一些地下勢力，打聽有關(guān)修仙的線索。
但一無所獲。
“難道真的只能等死嗎？”楊梟仰頭看著夜空，喃喃自語。
就在這時，胸口的玉佩突然散出一陣前所未有的熱度。
那股熱度沿著他的經(jīng)絡(luò)流向四肢百骸，最后匯聚到他的眉心處。
楊梟只覺得眉心一陣刺痛，眼前忽然一黑。
緊接著，一個清冷而威嚴的女子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：
“小家伙，這兩年來你的表現(xiàn)，本帝都看在眼里。”
楊梟猛然站起，驚愕地四處張望：“誰？！”
“不必找，本帝在你的識海中?！蹦莻€聲音頓了頓，“出來吧，本帝有話對你說?！?br>楊梟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就感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玉佩中涌出，將他的意識卷入一片混沌之中。
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置身于一個奇異的空間。
四周是一片茫茫的混沌，分不清上下左右，仿佛天地未開時的狀態(tài)。而在這片混沌的中央，懸浮著一道淡淡的光影。
那是一個女子的輪廓。
雖然只是一道虛影，看不清具體的容貌，但那道身影散發(fā)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儀，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。
“你……”楊梟艱難地開口，“你是誰？”
光影緩緩轉(zhuǎn)過身來。
雖然依舊模糊，但楊梟能感覺到，她正在看著自己。
“本帝，名為夜流蘇?！迸拥穆曇粼谶@片混沌空間中回蕩，“上古時期，人們稱本帝為——第一女仙帝。”
仙帝！
這兩個字如同驚雷一般，在楊梟腦海中炸響。
他猛然想起兩年前，瘋和尚和癲道人說過的話——“長生寶玉還有一個名字，叫作仙帝玉。傳說是一位隕落仙帝的殘魂所化。”
“您是……”楊梟的聲音有些發(fā)顫，“長生寶玉中的殘魂？”
“不錯?！币沽魈K淡淡道，“當(dāng)年本帝渡劫之時遭人暗算，肉身隕滅，只留一縷殘魂，寄宿于隨身佩戴的寶玉之中。輾轉(zhuǎn)不知多少萬年，寶玉落到了你師父司空長風(fēng)手里，最后才到了你身上?！?br>楊梟心神劇震。
仙帝！
真正的仙帝！
雖然只是一縷殘魂，但這意味著——修仙，真的存在！
“你這兩年來刻苦修煉，雖然只是些粗淺的凡人功夫，但意志可嘉?！币沽魈K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而且，你是萬年難遇的暗五行之體，若是上古時期，本帝定會收你為徒?！?br>楊梟心中狂跳，脫口而出：“前輩，可否傳我修仙之法？”
夜流蘇沉默了。
半晌，她緩緩開口：“傳你修仙之法，并非不可。但有幾件事，你必須想清楚?！?br>“前輩請講！”
“第一?！币沽魈K的聲音變得嚴肅，“修仙之路，逆天而行，步步殺機。你的心脈雖有寶玉護持，但修仙遇到的雷劫、心魔、瓶頸，每一樣都會讓你的心臟承受數(shù)倍于常人的負荷。以你現(xiàn)在的狀況，渡劫的成功率不足一成?！?br>楊梟的心一沉，但沒有說話。
“第二?！币沽魈K繼續(xù)道，“你若得了本帝的傳承，便等于承接了本帝的因果。當(dāng)年暗算本帝之人，其血脈后人或許還在世間。本帝需要你學(xué)有所成之后，為本帝尋到那人或其后人，了結(jié)這段因果。”
“第三?！币沽魈K的聲音微微放緩，“本帝需要一副軀體，借以重生?！?br>楊梟一怔：“奪舍？”
“不算奪舍?！币沽魈K道，“本帝會讓你尋找一位先天魂魄不全的女子——這種人在醫(yī)學(xué)上被稱為‘失魂癥’，天生神識殘缺，如同活死人。你用本帝教你的方法，以本帝的殘魂補全她的魂魄。屆時，本帝便會以她的身份重生，同時也能讓她擁有完整的人生。這種方法，不違天和?！?br>楊梟沉默良久，緩緩問道：“如果是這樣，那位女子……還是她自己嗎？”
夜流蘇似乎對他的問題有些意外，沉默了片刻才回答：“她的魂魄本就不全，如同一個破碎的杯子。本帝的殘魂是補全杯子的那一塊碎片。重生之后，她會有自己的記憶和感情，也會擁有本帝的部分記憶和能力。這個問題的答案……或許兩種說法都對?！?br>楊梟在心里權(quán)衡著。
說實話，這個條件不算過分。對方給自己修仙之法，自己幫對方了結(jié)仇怨、尋找重生之法，這是公平的交易。
而且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，幫一個先天魂魄不全的女子補全魂魄，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拯救。
“前輩?！睏顥n深吸一口氣，“我答應(yīng)?！?br>混沌空間中，那道光影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“你確定？”夜流蘇的聲音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本帝的因果可不是那么容易接的。你若答應(yīng)了，便沒有回頭路了?！?br>楊梟抬起頭，目光堅定：“我確定。反正，我也活不了多久了。既然有路，為什么不走？”
夜流蘇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光影一閃，出現(xiàn)在楊梟面前。
雖然依舊看不清容貌，但楊梟能感覺到，她正在露出一個笑容。
“好。本帝沒看錯人?！?br>她伸出虛幻的手，一指點在楊梟眉心。
楊梟只覺得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腦海，如同一道洪流，沖刷著他的意識。無數(shù)的文字、圖像、口訣在腦海中翻涌，讓他頭痛欲裂。
“這是本帝當(dāng)年所修的《太虛長生訣》?！币沽魈K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“修仙之法分九境：煉氣、筑基、金丹、元嬰、化神、合體、渡劫、大乘、飛升。這篇《太虛長生訣》是從煉氣到化神的完整法門。至于化神之后的功法，等你到了那個境界，本帝再傳你?！?br>不知過了多久，信息的洪流終于停止。
楊梟睜開眼睛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已經(jīng)回到了廢棄廠房的樓頂，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胸口的玉佩散發(fā)著淡淡的微光，夜流蘇的聲音從玉佩中傳來：
“本帝的殘魂能夠保持清醒的時間有限。以后每月月圓之夜，本帝可以清醒一個時辰，為你解答修煉上的疑惑。其余時間，你要自行修煉?！?br>“記住，《太虛長生訣》入門極難，普通人修煉三年才能引氣入體。你雖是暗五行之體，但心脈有損，速度不會太快。切莫急功近利，否則心脈承受不住，后果不堪設(shè)想?！?br>“還有。”夜流蘇的聲音變得鄭重，“你的暗五行之體，以及修煉修仙之法的事，不可告訴任何人。瘋和尚和癲道人雖然可信，但修真界的事情，他們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?！?br>“是，前輩?！睏顥n恭敬地應(yīng)道。
玉佩的光芒緩緩暗淡下來，夜流蘇的聲音也隨之沉寂。
楊梟坐在樓頂上，感受著腦海中多出來的那篇浩瀚功法，心中翻涌著難以言說的復(fù)雜情緒。
十七年了。
從出生那天起，他就被宣判了“**”。
“活不過二十歲”，這句話像一把刀，一直懸在他頭頂。
但現(xiàn)在，他終于看到了一線生機。
雖然這一線生機渺茫如風(fēng)中之燭，雖然前路艱險重重，但至少——
有路了。
楊梟握緊胸口的玉佩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修仙……”他喃喃念著這兩個字，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光芒，“我楊梟，一定要活下去?！?br>（**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