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？"
我甩開他的手，后背抵在冰冷的墻面上，寒意透過襯衫滲進來，一直冷到骨頭縫里："你不懂，她只是不擅長表達。她從小就這樣，對感情遲鈍，不是不在乎。"
"不擅長表達？"趙陽冷笑，那笑聲在樓梯間里回蕩，刺耳得像玻璃碎裂，"她對周敘可挺會表達的。昨晚有人拍到她在酒廊里笑，靠在他肩膀上笑！陳默，那種笑，你給過她嗎？你見過嗎？"
我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墻面上，寒意透過襯衫滲進來。我想起昨天清晨，蘇晚從出租車里下來時嘴角的笑意，那種松弛的、不設防的愉悅，像一朵在春風里自然舒展的花。原來那笑意的源頭，不是我，從來不是。我只是一個站在陰影里，妄圖用體溫去溫暖冰川的傻子。
"照片呢？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沙啞得不像話。
趙陽掏出手機，劃了幾下，遞到我面前。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樓梯間里亮得刺眼。
照片有些模糊，顯然是**的，角度刁鉆。昏暗的燈光下，蘇晚坐在高腳凳上，手里握著一杯琥珀色的酒，杯壁上掛著水珠。她身邊的男人側(cè)著頭跟她說話，距離近得曖昧，近到能數(shù)清她的睫毛。蘇晚仰著臉，嘴角上揚，眉眼彎彎，那是我三年里夢寐以求卻從未得到的表情，像是整個人都在發(fā)光。男人的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，從拍攝角度看，像把她整個圈在懷里，而她的手，就擱在那人的膝蓋旁邊，近得觸手可及。
我的視線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很久，久到眼睛開始發(fā)酸，久到屏幕自動暗下去，我又顫抖著點亮。我放大，縮小，再放大，試圖找出合成的痕跡，找出角度的誤會，找出任何一種可以讓我繼續(xù)自欺欺人的可能性。
可照片里蘇晚的眼神騙不了人。那是歡喜，是依賴，是一個女人面對心儀的男人時才會有的柔軟和松弛。那種眼神，她從未給過我。她看我的眼神永遠是冷靜的、審視的、帶著距離的，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。
"這……"我喉嚨發(fā)緊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"這不能說明什么，也許是角度問題?，F(xiàn)在P圖技術那么發(fā)達。"
趙陽看著我，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憐憫，那種憐憫比嘲諷更讓我無地自容。他收起手機，拍了拍我的肩，力道輕得像是在安慰一個絕癥病人："行，你繼續(xù)騙自己吧。反正作為兄弟，話我?guī)У搅?。陳默，有時候我真想把你腦袋撬開，看看里面裝了多少水。"
他走了，樓梯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我蹲下去，把臉埋在膝蓋里，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，又沉又悶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味的疼痛。
我一遍遍回想這三年。想起她第一次答應跟我吃飯，是在我追了她四個月之后，地點是她選的，離我學校兩個小時路程的餐廳；想起她第一次收我的禮物，是一條我攢了半個月工資買的圍巾，她隨手放在辦公室抽屜里，說"太艷了，不適合我"，可我明明記得她后來戴過一條更艷的；想起她第一次，也是唯一一次，在我發(fā)燒到三十九度時來看我，只待了十分鐘，接了個電話就走了，說"項目出了點問題"，留我一個人對著滿桌的藥片發(fā)呆。
那些被我珍藏的"溫暖"瞬間，此刻像一把把鈍刀，緩慢地切割著我的神經(jīng)。原來那些不是愛，不是心動，只是一個高冷的人對追求者施舍的、微不足道的客氣。而我，像個撿到糖果的乞丐，把那些施舍當成了全世界。
手機震動，是蘇晚發(fā)來的消息：晚上別等我，聚餐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"聚餐"，突然涌上一股無法抑制的沖動。我想去找她，想當面問她，想親眼看一看她到底在和誰聚餐，想讓她給我一個解釋，哪怕只是敷衍的謊言，哪怕只是騙騙我也好。我不想再像個傻子一樣，從別人嘴里聽說我女朋友的行蹤。
傍晚六點，我提前下班，打車去了她公司附近的那家日料店。那是她喜歡的店，我以前常陪她來，熟到能背出菜單上每一道菜的價格。我站在馬路對面，隔著落地窗，看見二樓的包廂里坐著幾個人，氣氛熱烈。
蘇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她身邊的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