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體面，實際上就是個高級打雜的。她之前跟我吐槽過，說老板是個**，天天讓她加班，加班費都不給。我勸她跳槽，她說再干一年，攢夠錢就去開一家自己的花店。
這話她說了三年了。
到公司樓下的時候，我碰見了林婉的男朋友周宇。他站在門口抽煙，眼圈發(fā)黑，看起來好幾天沒睡覺了。
周宇這個人怎么說呢，長得還行，工作是程序員，收入穩(wěn)定，對林婉也挺好。但林婉跟他在一起三年，就是不想結婚。她跟我說過一句話："周宇什么都好，但我覺得他不了解我。"
我當時沒太在意，現(xiàn)在想起來覺得這句話可能很有深意。
"你怎么來了？"周宇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"我來收拾林婉的東西。"我面不改色地撒謊。
他點點頭，沒多問，熄了煙帶我上樓。林婉的工位還在，桌上的東西沒人動過。一個馬克杯、一盆綠蘿、幾支筆、還有一個相框，里面是我倆的合照。
我開始翻她的抽屜，周宇站在旁邊看著，表情有點復雜。
"你覺得林婉……最近有什么不對勁的嗎？"我頭也不抬地問。
周宇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"她出差前那幾天，情緒不太好。我問她怎么了，她說工作壓力大。"
"還有呢？"
"還有……"他猶豫了一下，"她好像跟老板吵了一架。"
我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"為什么吵？"
"我不知道。林婉沒跟我說，我也是聽她同事說的。"
"哪個同事？"
周宇指了指對面工位的一個女生："小方，她跟林婉關系挺好的。"
我扭頭看過去，正好對上一個女生的目光。她大概二十五六歲，戴著黑框眼鏡，看到我在看她，飛快地低下了頭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1 小方的嘴
我沒有馬上過去找小方。
林婉的抽屜里沒什么特別的東西。幾份工作文件、一包拆了一半的薯片、一支快用完的口紅。我翻了半天，最可疑的是一張揉皺的便簽紙，上面寫著一行字：別多管閑事。
字跡不是林婉的。她寫字喜歡帶勾，這筆跡方方正正，像是刻意寫成這樣不想讓人辨認。
我把便簽紙折好放進口袋，然后站起來朝小方走過去。
"你好，我是林婉的朋友。"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，"方便聊兩句嗎？"
小方抬起頭，表情有點緊張。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周宇，又看了看我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我把她帶到樓梯間，關上了防火門。
"林婉出差前，是不是跟老板吵過架？"我開門見山。
小方咬著嘴唇?jīng)]說話。
"我知道你在猶豫要不要說。但林婉是我最好的朋友，她死得不明不白，我不能就這么算了。"
小方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壓得很低："她跟老板吵過，不止一次。最后一次是在出差前三天，兩個人關在辦公室里吵了快一個小時。林婉出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，什么也沒跟我說就走了。"
"吵什么？"
"我不知道具體內容，但是……"她猶豫了一下，"第二天林婉跟我說了一句話，我當時沒當回事，現(xiàn)在越想越不對勁。"
"她說什么？"
小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："她說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些事，如果我出事了，幫我查一下。"
我后背一涼。
"那你怎么回她的？"
"我以為她在開玩笑……我說你別嚇我。她就笑了一下，說沒事，可能是我想多了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她就出差了。再然后……"小方抿了抿嘴，眼圈紅了，"她沒回來。"
我沉默了幾秒，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揉皺的便簽紙。
"這個你見過嗎？"
小方湊近了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她沒有說話，但她的表情已經(jīng)告訴了我答案。
"你認識這個字跡？"
小方搖了搖頭，但是搖得很猶豫。
"小方。"
她咬著嘴唇，眼眶里有淚花在打轉。過了很久，她才開口，聲音帶著哭腔："這個字跡……我在老板桌上見過。"
我心頭一緊。
"林婉出事后第二天，我去老板辦公室送文件，看到桌上有一張便簽紙，字跡跟這個一模一樣。但那張紙上寫的是什么我沒看清，老板看到我在看，馬上把它翻了過去。"
"你覺得會不會是巧合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