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又白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！”
“信不信由你?！蔽野阉幒蟹呕毓衽_，“不過我建議你先去醫(yī)院做個腹部彩超，回來再決定要不要舉報我。”
兩個檢查人員對視了一眼，把文件塞進(jìn)公文包。
“顧老板，手續(xù)沒問題，打擾了?！?br>他們走了。
周華也走了。
走的時候腿有點軟。
桃夭從后門探出頭來，眨了眨眼。
“行啊姐姐，把他嚇成這樣?！?br>我沒說話。
葉默在旁邊一臉崇拜。
“老婆你太厲害了?！?br>“嗯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回了后面的藥房。
關(guān)上門，我的笑容收了起來。
剛才診周華的脈，不是為了嚇唬他。
我是順便查了一下方圓三百米內(nèi)有沒有異常的靈力波動。
沒有。
但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，已經(jīng)持續(xù)三天了。
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看著我。
而我還不知道它是誰。
07
葉默最近開始做奇怪的夢。
每天早上醒來，他都會皺著眉頭，半天回不過神。
“又做夢了？”我給他盛了碗粥。
“嗯。”他接過碗，攪了攪，“還是那個夢。有個人叫我的名字，但不是葉默這個名字?！?br>我攪粥的勺子停了一秒。
“叫你什么？”
“記不清了……兩個字，好像有個蒼字?！?br>勺子從我手里掉進(jìn)了碗里。
粥濺了出來。
“老婆？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燙了一下?！?br>我低下頭，去撿勺子。手在桌面下抖得厲害。
蒼。
他說了一個“蒼”字。
云蒼。
他的名字叫云蒼。
那個穿月白道袍的人，那個在山崖上對我笑著說“阿九別怕”的人——他的名字是云蒼。
一千年了，他還記得自己的名字。
哪怕只剩一個字。
“還夢見什么了？”我把聲音壓得很平。
“夢見一座山。”葉默努力回憶著，“很高的山，云霧繚繞的。山上有個人穿白衣服，站在崖邊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說了句話?！?br>“說了什么？”
“好像是……別怕。”
我把碗推到一邊，站起來走進(jìn)了衛(wèi)生間。
把門關(guān)上。
把水龍頭擰開。
嘩嘩的水聲蓋住了一切。
我蹲在地上，用手捂住臉。
不能哭。
不能哭。
再哭一千年也沒有用。
水流了很久。
等我出來的時候，葉默已經(jīng)出門上班了。
桌上留了一張紙條：老婆別擔(dān)心，就是做夢，不當(dāng)真的。早上粥我?guī)湍阆戳送搿?br>桃夭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言不發(fā)地看著我。
“你聽見了？”我問。
“聽見了。”桃夭的表情很嚴(yán)肅，“姐姐，他說了個蒼字。你反應(yīng)那么大——那個字跟你有關(guān)系，對不對？”
“不是跟我有關(guān)系。是跟他有關(guān)系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穿上外套，拿起包。
“走吧，開門營業(yè)了?！?br>桃夭追出來攔住我。
“你到底在瞞我什么？”
“沒瞞你。”
“你騙我。”桃夭的聲音有些急了，“我跟了你五百年，你什么時候騙過我？從你見到葉默那天開始你就不對勁。你看他的樣子根本不是看一個恩人——你在他身上找什么？”
我看著她。
她是我唯一的同族。五百年前我在深山里救了她，教她修行，帶她入世。她信我、跟我、替我擋過雷劫。
她值得知道真相。
可現(xiàn)在還不行。
“桃夭，”我說，“你信我嗎？”
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再等等。等我準(zhǔn)備好了，全部告訴你?！?br>她的拳頭攥緊了，又松開了。
“好。我等。”
08
葉默在的那家藥企叫“濟(jì)生生物”，不大不小，做保健品**的。
他在里面當(dāng)文員，干的是整理文件、貼**、跑腿送材料的活。
工資四千五。
老板叫吳駿，四十多歲，肚子大得像揣了個西瓜，說話聲音震天響。
這天我去接葉默下班，正好碰上吳駿在辦公室罵人。
罵的就是葉默。
“葉默！這份報表是你做的？數(shù)據(jù)全是錯的！你長了個腦子是干什么用的？”
葉默站在桌前，低著頭，一聲不吭。
旁邊幾個同事斜著眼看，有人捂著嘴偷笑。
吳駿把報表往桌上一摔。
“還有，我聽說你老婆在河坊街開了個什么藥館？火得很嘛。怎么你老婆那么能干，你自己連份表格都做不好？”
有人在后面小聲接了一句。
“該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