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慢慢變冷。
道歉？
她林芳這輩子，還沒跟誰低過頭。
這個老東西今天既然撕破了臉，那就別怪她不客氣。
第五章 錄音與家書
東屋里，方建國正在聽方蘭芳說話。
“你二弟那人你知道，耳根子軟，被林芳拿捏得死死的。”方蘭芳坐在炕頭上，懷里揣著個暖水袋，“你三弟建民常年不在家，也不知道家里的事。這個家，說到底就是我一個人撐著?！?br>方建國眼眶又紅了：“媽，兒子不孝。這些年讓您受苦了?！?br>“別說那些沒用的?！狈教m芳擺擺手，“我現(xiàn)在就想知道，你打算怎么處理林芳的事？”
方建國想了想：“我先跟二弟談。如果他肯離……”
“離什么離？”方蘭芳打斷他，“離了婚，林芳分走一半家產(chǎn)，兩個侄子跟誰？你二弟那個脾氣，再找也找不到好的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讓她長記性?！狈教m芳冷笑一聲，“家不能讓她管錢了。以后每個月寄回來的錢，直接寄到我手里。她想花錢，找我報(bào)賬。”
方建國點(diǎn)頭：“這個好辦。我回去就跟二弟、三弟說?！?br>“還有一件事?！狈教m芳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紙，“你看看這個?！?br>方建國接過來一看，是一份手寫的“分家協(xié)議”。
上面的內(nèi)容很簡單——
方家老宅和宅基地，歸方蘭芳個人所有。三個兒子每人每月必須寄二十塊錢贍養(yǎng)費(fèi)。如果方蘭芳去世，剩余財(cái)產(chǎn)由三個兒子均分，兒媳不得干涉。
“媽，這……”方建國皺眉。
“我這把老骨頭，受夠了寄人籬下的日子?！狈教m芳的眼神很平靜，“這宅基地是我跟你爹一磚一瓦蓋起來的，憑什么讓一個外人說了算？你簽不簽？”
方建國看著母親那雙渾濁卻堅(jiān)定的眼睛，最終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：“簽。”
他拿起筆，工工整整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方蘭芳把協(xié)議收好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
前世，林芳就是靠這套房和這片地，把她趕出了老宅。
這一世，她搶先一步，把產(chǎn)權(quán)鎖死了。
“媽，您還有什么要交代的？”方建國問。
“有。”方蘭芳從枕頭底下又摸出一樣?xùn)|西——一個巴掌大的小錄音機(jī)。
方建國愣住了：“這……這哪來的？”
“你張嬸兒子在縣廣播站上班，借的。”方蘭芳拍了拍錄音機(jī)，“明天，我要用這個。”
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