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社稷，才斗膽——”
裴徹立刻皺眉：“照霜，素纓也是為你好。你身為皇后，連這點(diǎn)苦都吃不了？”
我當(dāng)場就想把他頭摁進(jìn)冰窟窿。
我妹撐著冰鑿，忽然看見了我。
那一瞬，她眼圈猛地紅了。
“姐……”
她聲音很輕，輕得跟做夢似的。
下一秒，姚素纓臉色變了：“放肆！太后鳳駕在此，還不行禮！”
我沒理她，徑直走上冰臺。
侍衛(wèi)想攔，被我抬手一巴掌抽偏了臉。
“***，誰給你的膽子碰哀家？”
全場死寂。
裴徹起身，神情難看：“母后，您身子未愈，怎么來了？”
我一邊脫下大氅裹住我妹，一邊抬頭看他：“哀家再不來，皇后是不是就得給你們鑿個墳出來？”
裴徹臉色一沉：“母后言重了?！?br>“言重？”我扶起我妹，摸到她手上全是裂口，火一下就沖上來了，“一個來著月事的人，被你們逼著跪冰鑿像，這叫祈福？你書讀狗肚子里了？”
姚素纓撲通跪下，眼淚一下就下來了。
“太后娘娘息怒，都是臣婢的錯。臣婢只是昨夜夢見佛前血光，擔(dān)心國運(yùn)，才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我看著她，“你夢見什么，關(guān)皇后屁事。你這么心誠，怎么不自己跳冰窟里給**顯靈？”
周圍幾個宮人差點(diǎn)把頭埋進(jìn)雪里。
顯然都憋笑憋瘋了。
裴徹聲音發(fā)冷：“母后，素纓一片善心，您何必咄咄逼人?！?br>“善心？”我轉(zhuǎn)頭看他，“一個奴婢踩到皇后頭上，這就是你治出來的后宮？裴徹，你爹死得早，沒人教你規(guī)矩，哀家今天教你。”
我揚(yáng)聲道：“來人，把姚素纓拖下去，按沖撞中宮、僭越禮法、妖言惑主三罪，先杖二十?！?br>姚素纓臉色唰地白了：“陛下！”
裴徹也怒了：“朕看誰敢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四周忽然冒出十幾道黑影，齊齊跪地。
“暗衛(wèi)聽太后懿旨?！?br>裴徹怔住。
我冷眼看他：“你看，敢的人還挺多?！?br>姚素纓被人按住時，終于不裝了，尖聲道：“太后！您不能打我！您會后悔的！”
這話不對。
太不對了。
一個宮女，就算仗著皇帝寵信，也不該有這種底氣。
我盯著她，心里那股被窺視的感覺又上來了。
風(fēng)里像有人在笑。
系統(tǒng)面板猛地閃紅。
警告：死亡循環(huán)觸發(fā)源接近。
請勿讓關(guān)鍵目標(biāo)脫離視線。
我猛地回頭。
原本站在我身邊的沈照霜，不見了。
冰面上，只剩下一串帶血的腳印。
一直通向太液池深處，那座還沒鑿?fù)甑谋^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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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我追過去的時候，冰面下傳來一聲很悶的撞擊。
像有人在水里掙扎，拳頭砸著結(jié)冰的湖底。
我心口一沉，提起裙擺就往前跑。
身后老嬤嬤尖叫：“娘娘！冰面??！”
我沒停。
那串血腳印斷在冰觀音前。
雕了一半的佛像面目模糊，只有嘴角微微上揚(yáng)，偏偏立在昏白天光下，說不出的瘆人。
冰層下面，果然壓著一只手。
是我妹的。
她在冰下拼命拍打，臉貼著冰面，嘴巴一張一合，像在喊我。
可我什么都聽不見。
裴徹和姚素纓就在后面，剛剛明明誰都沒碰過她，她卻還是掉下去了。
這不是意外。
這是循環(huán)規(guī)則。
我抓過侍衛(wèi)手里的刀，狠狠往冰面上砸。
第一下，冰裂了條縫。
第二下，血從縫里涌出來。
第三下，我手震得發(fā)麻，耳邊卻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電子音。
檢測到規(guī)則污染。
太液池場景已封閉。
本輪死亡不可逆。
我愣?。骸笆裁匆馑迹俊?br>請宿主保存關(guān)鍵線索，等待下一輪。
“下一輪個屁！”
我還要再砸，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拉住。
裴徹皺著眉：“母后，危險，快退后！”
我反手就給了他一耳光。
“滾?！?br>清脆一聲，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我盯著冰下那張越來越青白的臉，眼前一陣發(fā)黑。
沈照霜隔著冰看著我，嘴角竟然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像是笑了。
那表情看得我骨頭縫都涼了。
不是釋然，也不是求救。
是她終于確認(rèn)了一件事。
——我真的來了。
下一秒，她身子一沉，徹底沒進(jìn)黑水里。
我砸開冰層，跳下去撈人時，水冷得像刀子往骨頭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