型油畫，一個穿中山裝的老者，面容清瘦，眉骨高挺，眼神銳利。
畫下面一行字：盛恒集團創(chuàng)始人顧崇山先生。
我手機里有顧沉深的照片。
我打開相冊比對了一下。
同樣的眉骨，同樣的眼型，同樣薄而緊抿的嘴唇。
幾乎就是年輕了四十歲的翻版。
我握緊手機，手心出了汗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大廳角落的一個聲音。
我猛回頭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站在旁邊,穿黑色大衣，頭發(fā)花白,但腰板挺直。
她盯著我手機屏幕上顧沉深的照片，眼圈突然紅了。
“你認識沉深少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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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叫周嫂，是顧家老宅的管家。
她把我拉到樓下咖啡店,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她眼淚就沒停過。
“兩年前，少爺突然從家里消失了，老爺去世后，二房的承昊少爺說沉深少爺放棄了繼承權(quán)，自己離開了。”
“他沒離開。他被人害了?！?br>周嫂猛地攥住我的手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跟我在一起?！?br>“他、他現(xiàn)在怎么樣？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在輪椅上?！?br>周嫂捂住了嘴。
“老天爺……他才二十八歲……”
“他的腿，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腳？”
周嫂壓低聲音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
“兩年前，老爺心梗突發(fā)去世。出殯當(dāng)天，沉深少爺喝了一杯酒就倒下了。醒來以后人就不見了。承昊少爺拿出一份文件，說是沉深少爺簽的，自愿放棄繼承權(quán)，把股份全部轉(zhuǎn)讓給他?！?br>“那顧沉深的媽呢？”
“夫人五年前就去世了。沉深少爺在顧家沒有任何直系親屬了?！?br>“所以顧承昊現(xiàn)在是盛恒集團的掌管人？”
周嫂點頭。
“他去年還和蘇家聯(lián)了姻，娶了蘇家大小姐?！?br>蘇家？
我腦子嗡了一聲。
“蘇家……哪個蘇家？”
“房地產(chǎn)那個蘇家。蘇文海的女兒?！?br>蘇文海。
那是我繼父的名字。
他娶了我媽以后，帶來了一個跟我同歲的女兒——蘇亦然。
蘇亦然嫁給了害顧沉深的人？
“媽，對，你那個便宜姐姐，就是幫兇?！?br>腹中的聲音冷冰冰地補了一句。
我整個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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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出租屋，顧沉深正坐在窗戶前發(fā)呆。
陽光照在他側(cè)臉上，瘦削的下頜線條分明。
說實話，我和他在一起兩年，從來沒覺得他像個普通人。
他太干凈了，連坐輪椅都腰板筆直，吃飯的時候筷子拿法講究到像禮儀教科書。
我只當(dāng)他家教好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不是家教好，是豪門教養(yǎng)。
“看夠了？”他沒回頭，淡淡開口。
“顧沉深，你原來姓顧對吧？盛恒集團的顧？”
他轉(zhuǎn)過輪椅來面對我，表情依然平靜。
“你去查了?！?br>“你是不是覺得告訴我實話，我就會害怕？覺得我一個小護士扛不?。俊?br>“你確實扛不住?！?br>“那是我的事?！?br>“林暖——”
“你先告訴我，你的腿到底能不能治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我是護士，你騙不了我。你右手已經(jīng)在恢復(fù)知覺了，說明你脊髓不是完全損傷，是有人持續(xù)在給你下藥維持癱瘓狀態(tài)?！?br>他眼神變了。
“那個藥，是不是這個？”
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瓷瓶——上午在他床頭柜角落里找到的，里面還剩兩粒暗紅色藥丸。
顧沉深臉色白了。
“你翻我東西？”
“你一個癱瘓病人，床頭藏著不明藥物，我當(dāng)護士的不查才有鬼?！?br>“你不懂——”
“我拿去醫(yī)院化驗了。”
他猛地抬頭。
“結(jié)果出來了。有一種神經(jīng)抑制成分,含量很高，長期服用會導(dǎo)致下肢持續(xù)麻痹，但不會造成永久性損傷。也就是說——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只要停藥，你就能站起來?！?br>“可你一直在吃?！?br>“誰給你的？”
顧沉深閉上了眼睛。
“每個月有人把藥送到信箱里,附一張紙條——繼續(xù)吃,否則她死?！?br>“她？誰？”
“你?！?br>我愣住了。
“他們用你威脅我?！鳖櫝辽畋犻_眼，第一次帶著我沒見過的情緒看著我，“你以為我為什么一直不敢治？為什么你一說分手我立刻答應(yīng)？因為你離開我，他們就沒有**了，你就安全了?！?br>我鼻子一酸。
這個男人，坐了八個月輪椅，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