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拼了八年的兄弟，當著全公司的面把我踢出了局。
他端著酒杯笑："不出三天，他就得跪著回來求我。"
我沒回頭，連辭職信都沒留。
十天后，他凍結了我所有資金，放話讓我在行業(yè)里徹底消失。
一百天后，他公司資金鏈斷裂，項目全被截胡。
我律師甩出一份協(xié)議——上面的簽名，是他親手按的。
"醒醒吧，從你背叛我那天起，你就已經(jīng)出局了。"
第一章
包間里的燈光打在長桌上，二十幾個人舉著杯子，笑聲一浪一浪往我耳朵里灌。
周啟坐在主位，領帶松了半截，臉上的紅是酒精泡出來的，眼底的光卻清醒得很。
他沖我舉了舉杯。
"沉哥，喝一個。"
我端起杯子碰了一下。酒液在杯壁上轉了一圈，我沒喝。
這場慶功宴他提前三天就定了，說是給渝中項目收尾。名義上是慶功，可桌上坐的這些人——市場部的老韓、技術部的錢進、法務的趙姐——一個個目光閃爍，夾菜的筷子都在抖。
他們知道今晚會發(fā)生什么。
我也知道。
三個月前我就知道了。
"來來來，安靜一下。"周啟拿筷子敲了敲酒杯，站了起來。
包間里瞬間沒了聲。
"公司走到今天，不容易。八年了，從一間地下室干到現(xiàn)在兩百多號人。"
他頓了頓，掃了我一眼。那眼神像在確認什么，又像在欣賞一只籠子里的兔子。
"但是呢，公司要往前走，就得做一些調(diào)整。"
調(diào)整。
好一個調(diào)整。
"我跟律師團隊研究了很久，決定對公司架構進行重組。核心管理層精簡，項目線合并。"
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上。
"從今天起，運營決策由我全面接管。沉哥的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席位……保留名義，不再參與實際經(jīng)營。"
我放下了筷子。
桌上安靜得能聽見空調(diào)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方林坐在周啟右手邊，低著頭撥弄手機。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人，三年前他媳婦住院，是我墊的手術費。上個月他跟我匯報季度數(shù)據(jù)的時候，眼睛還是直的。
現(xiàn)在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"周啟。"我叫了他的名字。
他挑了挑眉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"嗯？"
"你的意思是，把我踢出去。"
他笑了，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悶掉，重重擱在桌上。
"沉哥，話不能這么說。這是公司發(fā)展的需要，不是針對你個人。再說了，你這幾年身體也不好，正好歇歇。"
"那些項目呢？"
"項目當然由公司繼續(xù)推進。你放心，該給你的分紅，一分不少。"
桌上的人開始交換眼神。老韓干咳了一聲，沒說話。錢進把頭埋進了碗里。趙姐的手指在桌布下面絞來絞去。
我看了他們一圈。
這些人里，有一半是我招進來的。
一半。
我拿起桌上那份文件，翻了翻。重組方案寫得密密麻麻，核心條款只有一句話——"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陸沉不再參與任何經(jīng)營決策，相關權限即日移交。"
即日。
連緩沖期都不給。
我把文件放回桌上，站了起來。
椅子腿蹭過地磚，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刺耳的響。
周啟的笑凝了一秒。
他沒想到我這么快就站起來。他準備了一堆說辭，準備了方林在旁邊幫腔，準備了趙姐用法律條文堵我的嘴。他甚至準備了一個信封——里面大概是一張支票，用來"買"我的體面退場。
可我什么都沒說。
我把椅子推回桌邊，拿起外套搭在臂彎里。
"沉哥？"方林終于抬起頭了。
他的聲音有點虛，像踩在薄冰上。
我沒看他。
我看著周啟。
周啟的手搭在酒杯上，指節(jié)泛白。他臉上的笑還掛著，可嘴角已經(jīng)有點僵了。
他在等我鬧。
等我掀桌，等我罵街，等我說出"你忘了當年誰幫你"之類的話。
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地嘆氣搖頭，對在座所有人說——"你們看，我給過他機會的。"
可我只是把外套穿上了。
扣子，一顆一顆扣好。
"陸沉！"周啟的聲音大了，"你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"
我走到門口，拉開了包間門。走廊里的冷氣撲面而來，餐廳的**音樂隔著幾道墻，悶悶地傳過來。
"你走就走了啊？"周啟追了兩步，被桌子擋住，"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