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R把舉報信推到我面前的時候，我剛和相親對象吃完第一頓飯。
"陳默，有人實名舉報你婚內(nèi)**，證據(jù)很全。"
我看著信上"妻子姓名"那一欄空著，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。
"主任，"我笑著說，"我連結(jié)婚證都沒領(lǐng)過，您讓我出哪門子軌？"
01
HR主任把我叫進(jìn)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不大，三面玻璃，外頭工位上的人能看見里面，里面也能看見外頭。她示意我坐下，自己繞到桌子那一側(cè)，沒看我，先把門帶上了。
桌上擺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旁邊是一杯沒動過的茶。
茶杯旁邊是一臺開著的電腦，屏幕背對著我，但反光照在她眼鏡片上，一閃一閃的。
她坐下來，嘆了口氣。
"陳默，"她說，"有件事，我得跟你談。"
"您說。"
"你是不是結(jié)婚了？"
"沒有。"
"有女朋友嗎？"
"……沒有。"
"那有沒有，和誰，長期同居過？"
"沒有。"
她停了停，抬眼看我。
"陳默，有人實名舉報你。"她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推過來，"婚內(nèi)**，養(yǎng)**，證據(jù)很全。"
我沒動。
她又把信封往前推了推。
我抽出里面的材料。
第一頁，舉報信，A4打印，字體宋體三號。"被舉報人：陳默，性別男，二十八歲，本行客戶經(jīng)理。"再往下，"妻子姓名："那一欄空著。
空著。
像在替我說一句沒人信的實話。
我翻到第二頁。一張合照——是我工位上擺的那張，我和我妹陳雨在外灘拍的，她笑得齜牙咧嘴。第三頁，咖啡館的**，我對面坐著上周相親那姑娘，林曉。**頁，第五頁，全是這種東西。
我把材料合上。
"主任，"我笑了一下，"我連結(jié)婚證都沒領(lǐng)過，您讓我出哪門子軌？"
她沒笑。
"我知道。"她揉了揉太陽穴，"但舉報是實名的，材料也整齊，按我們的**，必須走流程。"
"什么流程？"
"停職配合調(diào)查，三天。"
"……三天？"
"三天。"她又說了一遍，"陳默，這事要是查清楚了，對你也是個交代。配合一下。"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她站起身，繞過來，輕輕拍了拍我胳膊。
"清者自清。"
我從辦公室里走出來，手里捏著那個牛皮紙信封。外頭的工位安靜得反常，沒人抬頭，但我能感覺到余光在我身上掃。
我走到自己工位，開始收東西。鼠標(biāo)，水杯，充電線。手有點不聽使喚，充電線纏在一起，怎么都解不開。
肩膀上突然被人重重一拍。
"兄弟，沒事吧？"
我回頭。
是李偉。他穿著今早那件淺藍(lán)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臉上掛著那種我熟悉了五年的、勾肩搭背式的關(guān)切。
"剛才看你進(jìn)主任辦公室那么久，我都擔(dān)心死了。"他壓低聲音，湊過來，"出什么事了？有事跟哥們說。"
我看著他。
他的手還搭在我肩上，沒拿開。
"沒事。"我淡定地說。
02
2.
停職第二天，我沒去公司。
我躺在床上，睜眼就是天亮。
手機在枕邊震，一下，兩下，停一會兒，又是一串。
我點開公司大群。
九十九條未讀。
"真的假的，陳默還有老婆？"
"**都養(yǎng)三年了，太能藏了吧。"
"看著挺老實一人……"
"老實人才是最狠的。"
底下有人甩了一張截圖。是舉報信里那張外灘合照——我和我妹陳雨。被人裁掉了一半，只剩女孩半張臉，配文："這就是原配？"
我把屏幕鎖了。
放下，又拿起來。
群里又跳了三條。這次是另一個小群，業(yè)務(wù)二部的。我點進(jìn)去。
"……養(yǎng)**，真的假的。"
"地點都查到了，咖啡館都有照片。"
"他不是要競副行長嗎？"
"這下涼了。"
我退出去。
謠言比舉報信跑得快，跑得也比真相遠(yuǎn)。
手機又震。
是林曉打過來的。
我猶豫了兩秒，接了。
那頭沒說話，先是吸鼻子的聲音。
"陳默……"她啞著嗓子，"陳默，你是不是真的有老婆？"
"我沒有。"
"他們一直加我，罵我**，罵我破壞別人家庭……"她哭出聲了，"昨天晚上到現(xiàn)在，七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