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掃過空蕩蕩的女兒墻，最后定格在林舒沾著一點灰塵的鞋尖上。
“不許動！把手舉起來！”
林舒轉(zhuǎn)過身，將雙手舉到與肩膀齊平的高度。左手五指張開，右手五指張開。
絕對對稱。
游戲開始了。
-2-
刺耳的警笛聲切斷了圣華高中的下午茶時間。
紅藍交替的光暈打在教導處的磨砂玻璃上。林舒坐在長椅上，雙腿并攏，膝蓋靠緊。她盯著對面墻上的掛鐘，秒針每跳動一下，她的呼吸頻率就跟著調(diào)整一次。
隔著一扇門，教導主任的辯解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傳出來。
“這真的只是一場意外……那個叫林舒的學生有嚴重的精神問題，趙曼妮可能是想拉住她，結(jié)果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了。”
“那監(jiān)控怎么解釋？”一個低沉干練的男聲打斷了他。***長**翻閱著手里的現(xiàn)場勘查報告。
“這棟實驗樓太老了，線路一直有問題……”
**沒聽他說完。他知道線路沒問題——技術科已經(jīng)確認，配電箱里某個主板被人用回形針精準短路了。左排第三根藍線對準右排第三根紅線，剪斷。這不是線路老化，是人為。
但他沒有聲張。
門軸轉(zhuǎn)動。**推開門，走到林舒面前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林舒，十七歲。重度強迫癥，伴有輕度偏執(zhí)傾向。”他念出資料上的內(nèi)容?！?*和周澤說，是你把趙曼妮推下去的?！?br>林舒抬起頭，迎上他的視線。
“她想推我?！彼穆曇艉茌p，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?！拔叶汩_了。她自己踩滑了。”
“那這張紙人怎么解釋？”**把一個透明物證袋放在桌上。里面裝著那半張沾著血跡的黃裱紙?！皹窍抡业揭话?，你的口袋里找到了另一半?！?br>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舒說。“我一直把它放在口袋里。可能是風吹走的?！?br>**盯著她看了足足一分鐘。這個女孩太冷靜了。冷靜得不像一個剛剛經(jīng)歷了生死邊緣、親眼看著同學摔死的高中生。
但現(xiàn)場痕跡確實支持她的說法——天臺邊緣只有趙曼妮滑倒的鞋印。林舒的鞋印干干凈凈地留在安全區(qū)域內(nèi)。除非她長了翅膀，否則不可能從那個角度把人推下去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**站起身。“但這段時間不要離開本市，保持通訊暢通?！?br>林舒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原位，確保椅背與桌沿的距離左右相等。
她走出教導處，走廊里的空氣有些沉悶。
一個高瘦的身影斜靠在走廊盡頭的窗臺邊。
顧衍。圣華高中的年級第一，也是這個學校里最難以捉摸的人。上一世，他冷眼旁觀了林舒遭受的所有霸凌，甚至在最后關頭幫趙曼妮銷毀了關鍵證據(jù)。
他手里轉(zhuǎn)著一支鋼筆，筆尖在指縫間穿梭，形成一個圓形的軌跡。
林舒停下腳步，距離他正好三米。
“**沒把你抓起來，看來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。”顧衍停下轉(zhuǎn)筆的動作。
“意外總是讓人防不勝防。”林舒看著他胸口的口袋——那支筆插得有些歪斜，筆夾沒有對準口袋的縫線。她強行移開視線。
“意外？”顧衍走近兩步，壓低聲音。“趙曼妮摔下去的位置，距離教學樓底層的中心軸線偏差不到一厘米。你覺得這也是意外？”
林舒的呼吸停滯了半秒。
她確實計算過落點。趙曼妮摔死的地方，正好是整個學校中軸線的起點。
“重力學是一門很嚴謹?shù)目茖W?！绷质嬲Z氣平淡?！帮L速、體重、拋物線。只要數(shù)據(jù)準確，結(jié)果就是必然的?！?br>顧衍的眼神變了。他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受盡欺凌后的絕地反擊，但現(xiàn)在看來，這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處刑。
“狐仙索命的傳聞，已經(jīng)在學校里傳開了?！鳖櫻芏⒅难劬Α！澳愦蛩阌眠@種民間怪談掩蓋你的連環(huán)**計劃？”
話音砸在地上。周圍喧鬧的**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。
林舒沒有后退。她直視著顧衍，臉部肌肉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。
“學長，有些話不能亂說。會惹禍上身的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走向樓梯口。每一步的步幅，依然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。
顧衍看著她的背影，眉頭一點點皺緊。他從口袋里拿出那支鋼筆，鬼使神差地把它擺正，對準了縫線。
林舒回到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