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靠在他懷里，呼吸開始變得困難。
眼前一陣一陣發(fā)黑。
耳邊的聲音，也越來越遠。
“陸沉……”我輕聲叫他。
他低頭看我，眼眶已經(jīng)紅了。
“別說話，救護車馬上到?！?br>我搖了搖頭。
其實我已經(jīng)聽不太清他說什么了。
只是覺得，他這樣抱著我，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。
那時候，他也是這樣抱著我。
緊緊的，不肯松手。
“你別哭……”我下意識地說。
他愣住了。
像是不敢相信我會說這句話。
我笑了一下。
很輕，很輕。
“你看……”我說，“我真的不鬧了。”
“以后……都不會了?！?br>他的手猛地收緊。
像是要把我嵌進骨血里。
“南知意！你給我撐住！”
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可我已經(jīng)沒有力氣回應了。
意識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像掉進一片很深很深的水里。
最后的最后，我只記得一件事——
他抱我抱得很緊。
緊到我?guī)缀跻詾?，他其實……從來沒有那么恨我。
可惜，我再也沒有機會問了。
我以為，死就是結(jié)束。
可沒想到，死只是另一種開始。
我睜開“眼”的時候，人已經(jīng)不在醫(yī)院了。
準確地說——
我已經(jīng)不在“身體里”了。
我站在一旁，看著病床上的自己。
臉色蒼白，嘴唇發(fā)紫，手腕被層層紗布包著，卻依舊滲出暗紅的血。
心電監(jiān)護儀發(fā)出刺耳的長鳴。
醫(yī)生摘下口罩，嘆了口氣。
“搶救無效，死亡時間——凌晨三點四十七分。”
話音落下的那一刻，病房里安靜得可怕。
我下意識看向陸沉。
他站在床邊，一動不動。
像一尊被人遺忘的雕像。
護士輕聲說：“先生，請節(jié)哀。”
他沒有回應。
只是盯著我。
準確地說，是盯著“我”的**。
眼神空得嚇人。
像是整個人被掏空了。
我忽然有點不習慣。
他不是應該……松一口氣嗎？
不是應該覺得，終于擺脫我了嗎？
畢竟，是他親口說的——
“那你就**。”
可現(xiàn)在，他為什么不動？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護士開始收拾儀器。
有人輕輕拉上白布。
就在白布即將蓋住我臉的那一刻——
他突然動了。
“等等?！?br>聲音很低，很啞。
像是嗓子被什么堵住了一樣。
護士愣了一下，停住了手。
他伸出手，緩緩掀開那層白布。
動作很輕。
輕到不像是他。
他的手指落在我臉上。
冰涼。
他明顯僵了一下。
然后，像是確認什么一樣，一遍一遍地觸碰。
“怎么會這么冷……”
他低聲說。
語氣里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。
我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以前我發(fā)燒的時候，他會守在我床邊，一遍一遍試我的體溫。
現(xiàn)在，我冷成這樣了。
他才發(fā)現(xiàn)。
是不是有點太晚了？
“先生……”護士有些為難，“需要我們……”
“出去?！彼f。
語氣不重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冷意。
病房里的人很快退了出去。
只剩下他和“我”。
還有站在一旁的我。
他坐在床邊。
很久沒有動。
像是在發(fā)呆。
又像是在想什么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有點不習慣這樣的安靜。
以前我們之間，從來不是這樣的。
要么是我哭，他冷眼旁觀。
要么是我求，他不為所動。
最安靜的時候，是他徹底不回家。
可現(xiàn)在，他就坐在這里。
守著****。
像個失去方向的人。
過了很久，他忽然開口。
“南知意?！?br>聲音很輕。
我愣了一下。
下意識應了一聲：“嗯？”
可他聽不見。
他只是看著我，繼續(xù)說——
“你不是最怕疼嗎？”
我心口猛地一緊。
是啊，我怕疼。
他是知道的。
所以那天，我被劃傷的時候，他會比我還緊張。
可后來——
他好像忘了。
“那你……怎么敢的？”
他聲音低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