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的“營業(yè)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壓在舊畫本下面，又加了一把小鎖。，五塊錢，小小的，但至少能讓她覺得安心一點。，盯著行李箱發(fā)了好一會兒呆。，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——林星落像個雕塑一樣坐在床沿，眼神空洞，整個人魂不守舍?！靶锹?？”蘇晚晴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，“你還好嗎？臉色好差。啊，沒事。”林星落回過神，“可能是有點累。累就去睡會兒，下午沒課?！碧K晚晴大大咧咧地坐到自己的床上，開始翻手機，“對了對了，你聽說了嗎？沈硯洲今天中午在食堂包間跟一個女生單獨吃飯！有人看到了！”?！叭６颊耍　碧K晚晴興奮得眼睛發(fā)光，“沈硯洲??！那個從不近女色的沈硯洲！居然跟女生單獨吃飯！你說那個女生是誰？……不知道?！绷中锹涿娌桓纳卣f。。，繼續(xù)八卦：“有人說是個新生，有人說是個美女，還有人說——”。，眼睛瞪得像銅鈴?！靶锹?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過來看看這個。”
蘇晚晴把手機遞過來，屏幕上是一張照片——食堂走廊里，林星落手里攥著牛皮紙信封，沈硯洲站在她身后，兩個人靠得很近。
拍攝角度很刁鉆，看起來像沈硯洲正低頭跟她說話，姿態(tài)親密。
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：“沈硯洲的神秘女友曝光！疑似美術(shù)系新生！”
評論已經(jīng)一千多條了。
林星落的血一下子涌上了頭頂。
“這是你吧？”蘇晚晴的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，“這個衣服、這個頭發(fā)——這是你啊星落！！”
林星落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但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忘了。
她忘了沈硯洲是什么人。
整個明德大學最受關(guān)注的人，走到哪里都是焦點。她跟他站在走廊里說話，怎么可能不被拍到？
“星落！你告訴我！”蘇晚晴抓住她的肩膀，表情嚴肅得像在審訊，“你跟沈硯洲到底是什么關(guān)系？！”
林星落看著她，腦子里飛速轉(zhuǎn)著。
協(xié)議書第一條：乙方不得對第三方透露本協(xié)議的存在。
“他……”林星落咬了咬嘴唇，“他是我一個……遠房親戚。”
蘇晚晴：“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?！绷中锹溆仓^皮編下去，“我媽媽那邊的……遠房表哥。他中午找我，就是……就是幫我處理一些家里的事?！?br>蘇晚晴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鐘。
然后她松開了手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：“嚇死我了！我還以為你真的跟他有什么呢！不過話說回來——你居然有沈硯洲這種級別的遠房表哥？你怎么不早說？”
“不是什么光彩的事?！绷中锹涞拖骂^，“我們家……不太親近。”
蘇晚晴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沒有追問。
林星落在心里默默給蘇晚晴道了個歉。
對不起，晚晴。
但這件事，她真的不能說。
手機在這時候響了。
是沈硯洲。
林星落看了蘇晚晴一眼，拿著手機走到走廊上，接通。
“看到照片了？”沈硯洲的聲音很平靜，一點都沒有被人**的慌張。
“看到了?！绷中锹鋲旱吐曇?，“怎么辦？”
“不用管?！?br>“可是——”
“林星落。”沈硯洲打斷她，“你知道為什么這張照片會傳得這么快嗎？”
林星落愣了一下。
“因為我沒讓人刪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林星落的腦子轉(zhuǎn)了一下，然后突然明白了。
“你是故意的？”
“合約第一天，總得有個開端?！鄙虺幹薜穆曇衾飵е唤z不易察覺的笑意，“與其藏著掖著被人猜來猜去，不如直接讓所有人都知道?！?br>林星落深吸一口氣：“所以，你是說……”
“從今天開始，全校都會知道你是我的人?！鄙虺幹拚f，“這就是我們要的效果。陳家會看到，陸家也會看到。”
林星落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。
“我的人”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明明只是一句臺詞，卻讓她的耳朵燙得不行。
“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上課?！鄙虺幹拚f，“穿得體一點，會有很多人看。”
“多體面？”
“你平時那樣就行?！彼D了一下，“你那樣就很好看。”
說完，電話掛了。
林星落站在走廊上，舉著手機，半天沒動。
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，把她的頭發(fā)吹到臉上。
她伸手把頭發(fā)別到耳后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他說“你那樣就很好看”的時候，語氣太平靜了，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好像他真的這么覺得一樣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，林星落下樓的時候，宿舍樓門口已經(jīng)圍了一圈人。
準確地說，是圍了一輛車。
一輛黑色的邁**，低調(diào)但昂貴，停在女生宿舍樓門口，像一只蟄伏的野獸。
沈硯洲靠在車旁邊，手里拿著一杯咖啡，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里面是黑色高領(lǐng)毛衣。清晨的光線打在他身上，他的側(cè)臉輪廓清晰得像刀刻的。
看到林星落出來，他站直了身體，把咖啡放到一邊。
“走吧?！?br>兩個字，清清淡淡的，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林星落身上。
有驚訝的，有嫉妒的，有幸災樂禍的，還有純粹看熱鬧的。
林星落攥緊了書包帶子，一步一步走向那輛車。
她覺得自己的腿在發(fā)軟，臉在發(fā)燙，但她不能退縮。
這是她自己答應(yīng)的。
她走到沈硯洲面前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側(cè)身，拉開了副駕駛的門。
林星落坐進去，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——不是那種濃烈的商業(yè)香，而是一種很干凈的、像雪松和柑橘混合的味道。
沈硯洲關(guān)上門，繞到駕駛座，坐進去，發(fā)動車子。
邁**緩緩駛離宿舍樓，身后留下一片嗡嗡的議論聲。
“那個人是誰??？”
“美術(shù)系的新生，叫林星落?！?br>“沈硯洲居然親自來接她？？他們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你沒看到昨天的帖子嗎？女朋友！沈硯洲的女朋友！”
“不可能吧……沈硯洲不是不近女色嗎？”
“那就是近她的色唄?！?br>……
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后，林星落才敢呼吸。
“緊張？”沈硯洲問。
“沒有?！绷中锹渥煊?。
沈硯洲側(cè)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捏著書包帶子的手上。
“你的手在抖?！?br>林星落趕緊把手藏到身后。
沈硯洲的嘴角彎了一下——很輕，但林星落余光瞥到了。
“笑什么？”她有點惱。
“沒什么。”沈硯洲收回目光，看向前方，“你今天很好看?！?br>林星落：“……”
又來。
這個人說這種話的時候，語氣就跟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一樣自然。
但她不行。
她的耳朵又紅了。
上午的課林星落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不是因為沈硯洲，而是因為手機一直在震。
蘇晚晴：“星落你不是說是遠房表哥嗎？？？遠房表哥會開邁**來接你？？？你當我三歲小孩？？？”
何甜甜：“星落姐?。?！你是沈硯洲的女朋友？？？求簽名?。?！求合照?。?！”
宋詞：“果然?！?br>還有無數(shù)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——有質(zhì)問她是誰的，有罵她配不上沈硯洲的，還有酸溜溜地恭喜她的。
林星落一條都沒回。
她把手機調(diào)成靜音，扣在桌上，盯著黑板發(fā)呆。
中午，她的手機又震了。
沈硯洲：“食堂三樓，包間。今天也一起吃?！?br>林星落打了一行字：“能不能不吃？”
“不能。合約**章第三條：情侶應(yīng)當一起用餐?！?br>林星落翻了個白眼。
她就不該簽那份破協(xié)議。
她磨磨蹭蹭地收拾好東西，走出教室，往食堂走。
路上遇到的人都在看她，竊竊私語。她假裝沒聽到，把耳機塞進耳朵里，音樂開到最大。
食堂三樓包間，沈硯洲已經(jīng)在了。
桌上擺著兩份套餐，一看就是提前點好的。
林星落坐下來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***塞進嘴里。
“你今天手機沒關(guān)機？”沈硯洲問。
“關(guān)了?！?br>“關(guān)了還能收到我的消息？”
林星落差點被肉噎死。
“……我設(shè)了白名單?！?br>沈硯洲看了她一眼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給你加一條補充協(xié)議?！彼f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以后吃飯的時候，不許看手機。”
林星落抬起頭看著他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吃飯的時候看手機，對消化不好?！?br>林星落：“……”
這個理由，從一個天天喝咖啡當飯吃的人嘴里說出來，一點說服力都沒有。
但她還是把手機放進了口袋。
沈硯洲看著她乖乖照做，垂下了眼睫，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柔軟的光。
窗外，陽光正好。
包間里很安靜，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聲音。
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中間隔著一張桌子，像兩個小心翼翼的陌生人，在試探著靠近彼此的邊界。
林星落不知道的是，沈硯洲的咖啡早就涼了。
他從坐下到現(xiàn)在，一口都沒喝。
他一直在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