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旁邊的雜物間。
十分鐘后。
我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色馬甲，頭發(fā)被刻意抓得有些凌亂，臉上掛著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“職業(yè)微笑”，端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推開了V888那扇門。
“**，888的貴賓，為您送上果盤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石子，精準地投進了這片喧鬧的池塘。
第二章
包廂里的音樂聲小了一些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過來。
當然，也包括陳曦和張浩。
陳曦只是隨意地瞥了我一眼，隨即就把目光移開了，繼續(xù)和張浩說笑著什么。
在她眼里，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服務生。
也是，昏暗的燈光，加上這一身滑稽的行頭，她怎么可能認出我？
不認得好。
認出來，這戲就沒法唱了。
我心里冷笑，端著果盤，一步步朝他們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我都感覺自己踩在刀尖上。
張浩摟著陳曦的肩膀，姿態(tài)親密，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和倨傲。
“放那兒吧?！彼U指氣使地指了指桌角。
我沒有聽他的。
我徑直走到他們面前，九十度鞠躬，聲音熱情又響亮。
“兩位貴賓晚上好！我是****服務員007，杰克！祝二位今晚玩得開心，百年好合，早生貴子！”
我的聲音穿透了音樂，清晰地傳到包廂里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唱歌的停了，喝酒的嗆了，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
陳曦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她皺起眉，終于正眼看向我，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一絲……被冒犯的惱怒。
“你這人怎么回事？會不會說話？”
張浩的臉也沉了下來，他感覺自己的雅興被打斷了。
“嘿！我說你小子！”他指著我的鼻子，“果盤放下，趕緊滾蛋！哪兒那么多廢話！”
我仿佛沒聽見他的話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。
“這位先生，您別生氣。我們店的服務宗旨就是‘顧客至上’！您和這位美麗的小姐如此登對，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，我情不自禁就送上了祝福?！?br>我一邊說，一邊“不小心”手一抖。
嘩啦——
滿滿一盤哈密瓜，連著冰水，精準地扣在了張浩那條價值不菲的白色西褲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張浩像被電擊了一樣，從沙發(fā)上彈了起來。
冰涼的瓜汁順著他的褲腿往下流，幾塊哈密瓜粘在他褲*的位置，顯得格外滑稽。
包廂里瞬間死寂。
接著，爆發(fā)出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浩哥你這是……帶鳥了？”
“黃袍加身啊浩哥！”
陳曦也嚇了一跳，她手忙腳亂地拿起紙巾去給張浩擦，但越擦越狼狽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”我立刻表現(xiàn)出驚慌失措的樣子，拿著一塊抹布就沖了上去，“先生，我?guī)湍粒∥規(guī)湍粒　?br>我拿著那塊不知道擦過多少遍桌子的黑色抹布，對著張浩的褲*就是一頓猛擦。
“滾開！”
張浩終于爆發(fā)了，他一把推開我，氣得滿臉通紅。
“***是故意的吧！你知道我這條褲子多少錢嗎！把你賣了都賠不起！”
我被他推得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倒，臉上卻是一副委屈又害怕的表情。
“先生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我……我賠，我賠給您就是了……”
我低著頭，肩膀微微顫抖，活脫脫一個被惡霸欺負了的可憐打工人。
陳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她拉了拉張浩的胳膊，低聲說：“算了張浩，他也不是故意的，別跟他計較了?！?br>她總是這樣。
對外人永遠保持著一份“體面”和“善良”。
可她這份善良，卻沒有半分留給我。
我的心，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疼得快要無法呼吸。
“算了？”張浩正在氣頭上，“曦曦你就是太善良了！這種人就得給他點教訓！經理呢！把你們經理叫過來！”
我心里一緊。
經理要是來了，我的身份可就暴露了。
計劃必須加快。
我抬起頭，眼睛里已經蓄滿了“淚水”，可憐巴巴地看著陳-曦。
“這位美麗的小姐，您真是人美心善。求求您，幫我跟這位先生求求情吧。我家里還有八十歲的**和三個月大的孩子要養(yǎng)，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啊……”
我一邊說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