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翻開面前的項目書。
“開始吧?！?br>路演持續(xù)了兩個半小時。
四個項目，我斃了三個，留了一個——一家做醫(yī)療AI的初創(chuàng)公司。
散會后，裴衍送我到電梯口。
“林女士，最后那個AI項目，你留下它的原因是什么？”
“創(chuàng)始團隊里有一個人。”我按了下行鍵，“他之前發(fā)過一篇關于中藥材成分數(shù)據(jù)化的論文，思路很好?！?br>裴衍挑了挑眉。
“你還懂中醫(yī)？”
電梯門開了，我走進去。
“隨便學的?！?br>門合上之前，我看到裴衍嘴角動了一下。
回家路上，秦楠又打來電話。
“你猜我今天聽到什么？顧深把蘇薇帶去參加老同學聚會了！當眾介紹說是他女朋友！離婚才一天?。　?br>“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你不生氣？”
“為什么要生氣？”
秦楠在電話那頭憋了半天，冒出一句：“你是不是被氣傻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我拐進星瀾*的地下**，“我只是覺得——他愿意帶誰去就帶誰去，跟我無關了。”
“你！”秦楠恨鐵不成鋼，“行行行，反正你現(xiàn)在自由了。明天我請你吃飯，去不去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錦瀾閣，我訂了個包廂。當慶祝你獲得自由的party?！?br>“好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進了家門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一條新消息。
是顧家老爺子的私人號碼發(fā)來的。
“丫頭，爺爺對不起你?！?br>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了一行字回去——
“爺爺，您保重身體。其他的，不怪您?！?br>發(fā)完這條消息，我把手機放到一邊。
打開電腦，看了一眼自己的投資賬戶。
今天盛華的路演上，我投了那個AI項目——三千萬。
對我來說，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作日。
但對顧深來說，他永遠都不會知道，他前妻隨手投出去的一筆錢，比他跪著求銀行貸款的額度還高。
第二天中午，錦瀾閣。
秦楠比我先到。
她穿了一身紅，像是專門替我慶祝重獲自由。
“來，坐?！彼胰胱?，一邊招手叫服務員，“先來一瓶香檳?！?br>“大中午喝酒？”
“慶祝嘛?！彼硷w色舞，“你終于脫離那個破顧家了！”
菜還沒上，包廂門被推開了。
“不好意思，走錯了——”
來人話說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是蘇薇。
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，頭發(fā)挽了個發(fā)髻，看到我的一瞬間，表情有一秒鐘的僵硬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林晚？好巧。”
秦楠的臉當場就沉了。
“你怎么在這？”
蘇薇沒理她，徑直看著我。
“我跟景深約在隔壁包廂吃飯。沒想到會遇到你?！?br>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這件衣服很好看。比你以前在顧家穿的那些好看多了。”
秦楠騰地站起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?！碧K薇笑得溫婉，“就是覺得，林晚離開顧家以后，狀態(tài)好了很多?！?br>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謝謝。”
蘇薇看著我，笑容里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東西。
“對了，林晚，有件事我想提醒你——那五百萬，景深是從自己私人賬戶出的。你拿了就好好過日子，別再——”
“五百萬我沒拿?！?br>蘇薇的笑容卡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離婚協(xié)議上寫的財產(chǎn)分割，我沒要?！蔽曳畔卤樱拔灏偃f，你們留著?！?br>蘇薇愣了兩秒。
秦楠也愣了。
“林晚你瘋了？！”秦楠瞪我，“五百萬你都不要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
我看著蘇薇，語氣平淡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你的包廂在隔壁。”
蘇薇的臉色變了變。
她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說。
在她的預期里，我應該是那個凄凄慘慘、靠五百萬度日的棄婦。
可我不但不凄慘，甚至——連那五百萬都不放在眼里。
她退了一步，笑了笑。
“行。那以后有空一起吃飯?！?br>門關上之后，秦楠拍桌子。
“你真沒拿那五百萬？”
“嗯?！?br>“為什么！”
“你覺得我缺那五百萬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