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酒杯輕輕放到旁邊侍者托盤上。
然后補了一句：
“也祝你以后每一個作品，都能分得清是誰寫的。”
許承言臉上的笑，僵住了。
現(xiàn)場靜了一秒。
我轉身離開。
背后有人喊我。
我沒回頭。
走出南嶼古鎮(zhèn)時，河邊的燈還亮著。
游客還在拍照。
媒體還在夸這場求婚浪漫。
可我站在橋頭，只覺得這座被我親手點亮的古鎮(zhèn)，忽然變得陌生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許承言發(fā)來消息。
今晚你太沖動了。
有什么事回公司說。
我看著那兩句話，笑得手指發(fā)冷。
回公司說？
好啊。
那就回公司說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我把辭職信放到了總經(jīng)理桌上。
總經(jīng)理愣住。
“喬梔，你現(xiàn)在走？”
“南嶼剛爆，你正是升職的時候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升職？”
“升誰？”
總經(jīng)理避開我的視線。
我笑了。
“明白了?！?br>“那就不耽誤公司安排。”
走出辦公室時，許承言追了出來。
“喬梔，你非要這樣？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哪樣？”
他壓低聲音。
“南嶼項目對我很重要。”
“林蔓那邊也關系到公司后續(xù)資源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鬧辭職，是想毀了我？”
我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，拿走我的方案，拿走我的功勞，拿走我的成果去求婚。
最后問我，是不是想毀了他。
我忽然不氣了。
因為一個人無恥到這種程度，憤怒都顯得浪費。
我說：
“許承言。”
“你放心?！?br>“我不會毀了你?！?br>他明顯松了口氣。
我接著說：
“你那種能力，根本撐不到我親自動手?！?br> 我離職那天，他們連我的文件夾都想清空
我辦離職那天，公司群里沒有人說話。
平時最愛發(fā)紅包表情的行政，安靜得像沒見過我。
項目部幾個新人躲在工位后面看我。
他們眼神里有好奇。
也有同情。
更多的是不敢靠近。
許承言已經(jīng)升任文旅事業(yè)部副總監(jiān)。
辦公室門關著。
里面隱約傳來笑聲。
林蔓來了。
聽說，她今天以“南嶼后續(xù)品牌共創(chuàng)顧問”的身份進公司。
顧問。
這個詞真好聽。
只要爸爸是甲方董事長，連圍觀項目都可以變成共創(chuàng)。
我在工位收東西。
電腦里屬于公司的資料，我按流程交接。
屬于我個人的筆記、模型、調(diào)研照片和手寫框架，我全部拷走。
行政看見，立刻走過來。
“喬梔姐，個人電腦資料也要核查一下。”
我抬頭。
“這是我的私人U盤。”
她有些尷尬。
“許總監(jiān)說，南嶼項目資料不能外帶?！?br>我笑了。
“他連這個都交代了？”
行政低頭不說話。
我打開U盤目錄給她看。
里面沒有客戶合同。
沒有報價單。
沒有未公開文件。
只有我入行六年積累的素材庫、商業(yè)測算模板、動線觀察筆記和方案方**。
我說：
“這些都是我進公司前就有的個人資料?！?br>“公司無權扣。”
行政還想說什么，許承言從辦公室走出來。
林蔓跟在他身后。
她穿著淺白色套裝，戒指在燈下閃得很亮。
許承言看了眼我的U盤。
“喬梔，別鬧得太難看。”
我反問：
“我拿自己的東西，也叫難看？”
林蔓柔聲說：
“喬小姐，承言不是這個意思?！?br>“只是南嶼現(xiàn)在關注度高，資料流出會影響公司?！?br>我看向她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她頓了頓。
“喬小姐?！?br>我笑了。
“我和你不熟，叫喬經(jīng)理?！?br>她臉色微變。
許承言皺眉。
“喬梔?！?br>“你別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里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把求婚帶到項目慶功宴上時，怎么沒覺得是個人情緒？”
辦公室里瞬間安靜。
幾個同事低下頭。
林蔓眼圈微紅。
“如果我的出現(xiàn)讓你不舒服，我可以道歉?！?br>我說：
“你不用道歉?！?br>“偷方案的人不是你。”
她臉白了一下。
許承言聲音冷下來。
“喬梔，證據(jù)呢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想現(xiàn)在看？”
他眼神一沉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打印件。
不是南嶼最終方案。
是最早的調(diào)研框架。
上面有時間戳。
有我的手寫批注掃描。
有我發(fā)給他的郵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