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聲音，氣得發(fā)抖。
我問她：“媽，她把店開在我對面，這叫單干？”
“她搶注了我的商標，這也叫有本事？”
趙秀芳的語氣變得不耐煩。
“那還不是因為你沒去注冊？”
“再說了，街又不是你家的，她愿意開在哪就開在哪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你一個做老板的，跟她計較什么。”
“心胸放開闊點，這事就這么算了?！?br>說完，她“啪”的一聲掛了電話。
我握著手機，愣在原地。
心，一寸一寸地沉下去。
晚上，丈夫周明軒回了家。
他一臉疲憊，帶著歉意。
“老婆，對不起?！?br>“我媽就是那個性子，你別往心里去?！?br>“還有我大嫂，我真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?！?br>“我明天就去找她，讓她給你道歉，把店關(guān)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搖了搖頭。
“晚了?！?br>“明軒，你覺得她會關(guān)嗎？”
周明軒沉默了。
他當然知道不會。
李慧的丈夫，也就是他的大哥周明杰，給他打了一天的電話。
電話里，周明杰沒有絲毫愧疚，反而振振有詞。
說李慧是在我這里“帶薪學(xué)習(xí)”。
說她學(xué)會了就是她自己的本事。
說我一個外姓人，賺了他們周家的錢，現(xiàn)在分一點給他家，是理所應(yīng)當?shù)摹?br>這些話，周明軒沒敢告訴我。
但我從他的表情里，已經(jīng)猜到了七七八八。
第二天，我沒等周明軒去找她。
我親自去了“沁香閣”。
店里人來人往，生意竟然還不錯。
很多人都是沖著“許記”的名頭，想來嘗個新鮮。
李慧正在柜臺后面忙活著。
看到我，她沒有一毫的意外或者心虛。
她臉上甚至還帶著得意的笑。
她擦了擦手，朝我走過來。
“弟妹，來啦？”
“怎么樣，我這店還不錯吧？”
她的語氣，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(zhàn)利品。
我看著她那副嘴臉，心里最后一點情分，也煙消云散了。
我平靜地開口。
“大嫂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李慧笑了。
笑得張揚又無恥。
“沒什么意思啊?！?br>“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意思。”
“這門手藝，我學(xué)會了，那自然就是我的?！?br>“我告訴你，‘沁香閣’的商標我已經(jīng)注冊下來了。”
“這家店，合法合規(guī)?！?br>她湊近我，壓低了聲音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這個買賣，現(xiàn)在，歸我了?！?br>她以為我會哭。
會鬧。
會像個瘋子一樣跟她撕扯。
周圍的顧客也都在看著我們，準備看一場好戲。
可我沒有。
我看著她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臉。
看著她身后那塊嶄新的招牌。
我沒生氣。
我甚至，還笑了。
李慧愣住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我搖了搖頭，什么都沒說。
轉(zhuǎn)身，離開了她的店。
她不懂我為什么笑。
她根本不知道。
那個最關(guān)鍵的，最核心的步驟。
那個決定糕點成敗的秘密。
我從來，就沒教過她。
03 底牌
我回到店里。
兩個幫工小姑娘都圍了過來。
一臉的氣憤和擔(dān)憂。
“沁姐，那個李慧也太過分了！”
“咱們就這么讓她欺負嗎？”
“她把店開在對面，以后咱們的生意怎么辦??？”
我安撫地拍了拍她們的肩膀。
“別擔(dān)心?！?br>“跳梁小丑而已，蹦跶不了幾天?！?br>“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?！?br>我的平靜，讓她們倆也漸漸安心下來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，我心里有多冷。
我不是圣人。
被最信任的家人這樣背叛和算計，我怎么可能不恨。
但憤怒和哭鬧，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。
它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只會讓親者痛，仇者快。
我真正要做的，是讓她為自己的貪婪和愚蠢，付出最慘痛的代價。
我走進店鋪最里面的那個小房間。
這里是我的核心工作間。
也是我的禁地。
除了我，任何人都不能進來。
房間里沒有窗戶，只有一盞恒溫的暖光燈。
墻上掛著精密的溫度計和濕度計。
房間的正中央，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陶瓷大缸。
這，就是我的底牌。
當初在南方，老**教我做糕點。
她說，我們的糕點，之所以好吃，之所以獨一無二。
靠的不是什么秘方。
市面上所有糕點的配方，都大同小異。
我們真正的核心，是“醒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