［霸道總裁和小嬌妻］
門鎖有點澀，大概是前天那場雨返潮的緣故。陸衍把鑰匙***，手腕剛擰了半圈，身后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。
“不對。你插錯了。”
他手指一頓。
走廊里的聲控燈剛好滅下去，只剩下樓梯間窗戶透進來的一點月光。那個聲音是從隔壁那扇門的方向傳來的，離他很近，近到能聽見對方呼吸里帶著一點不穩(wěn)的氣流。
陸衍沒回頭。他把鑰匙抽出來，重新對準鎖孔，這一次插得很慢。金屬咬合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門鎖咔噠一聲彈開，他推開一條縫，屋里的暖氣涌出來，帶著洗衣液淡淡的皂角味。
“謝謝?！彼f。
“不客氣。”那個聲音頓了一下，“你每次都插錯?！?br>陸衍終于轉過身。
走廊很暗，但她的輪廓被自己家玄關漏出來的燈光勾了一圈絨絨的邊?？諝饫镉幸环N很淡的甜味，不是香水，更像是剛洗完澡的水汽混著沐浴露的奶香。
她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站得太近了，往后退了小半步。退得不太自然，腳后跟磕到了門檻上，肩膀輕輕晃了一下。
陸衍伸手，沒碰到她。只是把手懸在她胳膊旁邊，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“撞到了？”
“沒有?！彼穆曇舯葎偛庞州p了一點，低頭的時候發(fā)梢從肩窩滑下來，露出一截后頸。燈光落在上面，皮膚上有一層很細的絨毛，像水蜜桃皮上那些看不見的小刺，只有在逆光的時候才會現(xiàn)形。
她很快抬起頭，把頭發(fā)攏回去。動作太快了，快到手指勾住發(fā)圈的時候彈了一下，發(fā)圈脫手滾到了陸衍腳邊。
兩個人都低頭去看那個發(fā)圈。黑色的，很普通的那種，躺著門檻和鞋柜之間的縫隙里。陸衍彎腰撿起來，直起身的時候目光從她腳踝一路掃上來——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長袖睡裙，裙擺剛過膝蓋，外面套了件針織開衫，扣子一顆都沒系。開衫的邊沿擦過睡裙的面料時帶起了一點靜電，裙擺往上一跳，她立刻用手按住了大腿外側。
其實什么都沒露。但她按下去的那一刻，整個走廊的空氣都變稠了。
陸衍把發(fā)圈放在她手心里，指尖沒有碰到她的皮膚。但她接過去的時候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燙到了。
“……謝了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姓什么？”陸衍問。
“沈。”
“沈什么？”
她抬起眼看他。這個角度剛好讓走廊那頭的月光落在她臉上，五官很淡，眉眼之間有一種沒睡醒似的惺忪感。皮膚很白，白到幾乎能看見太陽穴下面細細的青色血管。嘴唇沒有涂任何東西，有點干，她下意識舔了一下。
“沈吟。吟詩的吟?！?br>“陸衍?！?br>“我知道?？爝f盒上有?！?br>陸衍沒忍住笑了一下。是那種嘴角只動了一邊的笑，很淺，但在安靜的走廊里，他聽見沈吟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站多久了？”他問。
“我沒站。我就是出來倒垃圾。”她指了指自己家門口那個黑色塑料袋，“然后看你鑰匙捅了半天?！?br>“我捅錯了？”
“你捅的是我家門。”
陸衍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家的門牌號。1203。再看她家門牌號。1202。兩扇門長得一模一樣，都是房東統(tǒng)一裝的深棕色防盜門，連門墊的顏色都一樣。
“搬來多久了？”他問。
“兩個月?！?br>“那我大概捅錯了六十次?！?br>沈吟抿了一下嘴唇，沒忍住，笑了一聲。笑出來之后大概覺得不太矜持，又收住了。但那個笑容已經在臉上跑過一遍，從嘴角蕩到眼尾，眼睛彎了一下，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，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
陸衍看著她把碎發(fā)別到耳后，露出一小截耳垂。耳垂上有一個很小的耳洞，沒戴耳環(huán)。
“你沒戴耳環(huán)。”
沈吟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，像是忘了那里有個洞。
“剛才洗澡摘了?！?br>“哦?！?br>就一個字。但沈吟的耳垂開始泛紅，不是那種整張臉都漲紅的紅，是從耳垂開始，慢慢洇到耳廓邊緣，像宣紙上滴了一滴淡粉色的水彩，顏色不深，可洇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