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陸明相戀七年，省吃儉用攢夠了買房首付。
我拿著***遞給他的時候，還在幻想著我們搬進新家的樣子。
直到那天同學聚會，他笑著掏出房產證，當眾宣布要給懷孕的白月光一個家。
我紅著眼質問他，他卻嗤笑一聲，指尖碾過我錯愕的臉：“跟了你七年，你除了我還能嫁誰？鬧夠了就回家。
他篤定我會像以前一樣低頭服軟，可我只是平靜地簽了分手協議，轉頭撤了我名下投在他公司的所有核心資源，拉黑他所有****徹底消失。
三天后，他的公司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，白月光卷走剩下的所有錢跑路。
他紅著眼找遍了所有地方，最后在頂流新貴的訂婚宴上堵到我，幾乎是跪著求我復合。
我挽著未婚夫的胳膊笑得溫柔：“抱歉啊，除了你，我確實誰都能嫁?！?br>他看著我手上亮得晃眼的訂婚戒指，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早在他動那筆錢的那天起，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
1
包廂里煙味刺鼻。音樂震耳欲聾。
七周年紀念日。我沒等來陸明的求婚。
等來了一個紅色小本。
陸明捏著房產證，把它砸在滿是酒瓶的桌上。
砰的一聲。
“兄弟們，我要當爹了?！?br>他嘴角咧開，笑得春風得意。
“這套房，寫了雅雅的名字。算我給她和孩子的一個家?！?br>包廂瞬間死寂。
音樂被人慌亂切斷。
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向我。
我坐在陰影里，手里端著一杯涼水。
杯子劇烈搖晃。水潑濕了裙擺。
雅雅。溫雅。
陸明藏在心底七年的白月光。
我以為那只是過去。我以為七年陪伴能捂熱一塊石頭。
我站起身。腿有點發(fā)軟。
我一步步走到陸明面前。
“你再說一遍?！?br>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。聲音發(fā)抖。
陸明收斂了笑意。他低下頭，目光掃過我洗得發(fā)白的外套。
嗤笑出聲。
“聽不懂人話？”
他伸出手。指尖毫不留情地戳在我的臉上。
狠狠碾壓。
“張念，鬧夠了就回家。別在這給我甩臉色?！?br>臉頰刺痛。我的心像是被丟進冰窟。
“回家？”我揮開他的手。
“回哪個家？回那個連暖氣漏水都沒錢修的出租屋嗎！”
我指著桌上的房產證，眼眶紅透。
“那套房的首付，是我攢的！”
七年。兩千五百多個日夜。
我沒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。
我每天晚上吃白水煮面。我兼職三份工。
我的胃病就是這么熬出來的。
卡里的八十萬。那是我們結婚的底氣。
現在，變成了溫雅的房產證。
陸明滿不在乎地坐回沙發(fā)。
他翹起二郎腿，點燃一根煙。
煙霧噴在我的臉上。嗆人。
“錢放在一張卡里，分什么你我。我想給誰花，就給誰花?！?br>他頓了頓，語氣輕挑。
“更何況，雅雅懷孕了。三個月。”
三個月。
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我的天靈蓋。
“你**？”我牙關打顫。
旁邊有兄弟上來拉我。陸明一把推開那人。
“算不上**?！标懨骷m正。
他從夾克內兜里摸出另一個紅本。
結婚證。
“我們領證了。合法的?！?br>我渾身血液倒流。
我瘋了一樣撲上去，搶過那個紅本。
翻開。
上面貼著陸明和溫雅笑靨如花的合影。
視線下移。
登記日期。去年十月十五日。
十月十五日。
這幾個字像刀片，一片片割開我的視網膜。
那天。我在醫(yī)院急診室。
我們意外懷上的孩子，沒了。
大出血。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，疼得痛不欲生。
我給陸明打了一百多個電話。
關機。
醫(yī)生讓我簽**通知書。我一個人邊哭邊簽字。
我以為他在開重要的會。
我騙自己他不是故意的。
原來，他在民政局。
他在牽著他心***的手，許下相伴一生的誓言。
而我在為他流產，在生死邊緣掙扎。
眼淚轟然砸落。我抬起頭。
掄圓了胳膊。
啪！
一個耳光狠狠抽在陸明的臉上。
極其響亮。震得我手心發(fā)麻。
陸明被打偏了頭。嘴角滲出血絲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眼里滿是戾氣。
一腳踹在我的腹部。
我倒飛出去，撞翻了身后的茶幾。
玻璃酒瓶碎了一地。扎進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