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閨蜜家蹭飯，我已經(jīng)是第三次了。
林可可拉著我進(jìn)門，**王阿姨笑著從廚房探出頭。
“念念來了？正好，今天做了你愛吃的油燜大蝦。”
“謝謝王阿姨?！?br>我換了鞋，跟著林可可往餐廳走。
路過客廳的時候，沙發(fā)上坐著一個人。
林彥修。
林可可的親哥，比我們大四歲。
他正低頭看手機(jī)，聽到動靜抬了下眼。
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停了兩秒。
我心里發(fā)虛，移開了視線。
一個月前那個晚上的事，我到現(xiàn)在都不敢回想。
喝多了，稀里糊涂，醒來的時候身邊沒人。
我當(dāng)他也喝斷片了，什么都不記得。
這一個月，我躲著他，他也沒主動聯(lián)系我。
就當(dāng)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“吃飯了吃飯了?！?br>王阿姨端著最后一道菜上桌。
油燜大蝦，紅亮亮的，擱在我面前。
我夾了一只，剝了殼，塞進(jìn)嘴里。
第一口，鮮。
第二口，腥。
第三口——
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捂著嘴沖進(jìn)了衛(wèi)生間。
趴在馬桶邊吐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林可可跟過來，拍著我的背。
“你沒事吧？是不是蝦不新鮮？”
我搖頭，緩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。
漱了口，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。
這已經(jīng)是這周**次吐了。
我有一個可怕的猜測，但我不敢驗證。
回到餐桌上，王阿姨擔(dān)心地看我。
“念念臉色這么差，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？”
“可能是有點(diǎn)累?！?br>林可可忽然湊到我耳邊。
“你上次來也吐了，你不會是懷孕了吧？”
她聲音不大，但餐桌就這么點(diǎn)地方，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林可可的爸林叔放下了筷子。
王阿姨看著我，嘴張了張。
我臉一下子燙了。
“別瞎說，怎么可能。”
林可可撇嘴。
“我跟你說你去查查，吐了好幾天了，哪有這么巧的?！?br>她又嘟囔了一句。
“你要真懷孕了，孩**呢？也太不負(fù)責(zé)了吧?！?br>這句話落下去，沒人接。
只有筷子碰到碗的聲音。
然后——
“孩**也剛知道。”
聲音從我對面?zhèn)鱽?，低沉，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我猛地抬頭。
林彥修放下筷子，看著我。
眼神是我從沒見過的認(rèn)真。
餐桌上，炸了。
“什么？！”
林可可直接站了起來，椅子往后滑了半米。
“哥你說什么？”
王阿姨手里的湯勺掉進(jìn)了碗里，濺出一圈湯汁。
林叔的臉黑了。
我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林彥修，你把話說清楚?！绷质宓穆曇魤旱煤艿?。
林彥修站起來，走到我旁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離我只有一拳的距離。
“上個月的事。”他看著**，“我沒喝斷片，我都記得。”
我渾身僵硬。
他記得？
他都記得？
那他這一個月裝什么？
“蘇念懷孕了，孩子是我的，我負(fù)責(zé)?！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工作。
林可可指著他哥，又指著我，嘴巴開合了好幾次。
“你們倆……什么時候……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不需要你知道?！绷謴┬拚f。
“林彥修！”林叔一拍桌子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？念念是可可的同學(xué)，你——”
“所以我說我負(fù)責(zé)。”
“你怎么負(fù)責(zé)？”王阿姨急了，“念念才二十三，剛畢業(yè)一年，你讓她怎么——”
“結(jié)婚?！?br>兩個字。
比剛才的任何一句話都響。
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誰要跟你結(jié)婚？”
林彥修側(cè)過頭看我。
“你有別的打算？”
“我——”我深吸一口氣，“你別亂說，我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懷孕。”
“家里有驗孕棒?！绷挚煽珊鋈徽f。
所有人看她。
她攤手。
“我備著的，以防萬一?！?br>五分鐘后。
我站在衛(wèi)生間里，看著手里的兩道杠。
門外四個人等著。
我打開門。
林可可第一個沖過來，低頭一看。
“**?！?br>林彥修越過她，看了一眼。
然后看我。
“明天去醫(yī)院確認(rèn)，我開車?！?br>我攥緊了那根驗孕棒。
“林彥修，你不要自作主張?！?br>“這件事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?！?br>“誰讓你——”
“好了！”林叔的聲音從客廳傳來，“都給我過來坐下，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