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！蔽艺f，“應該是以前留下的吧，我小時候的玩具？”
林阿姨走近幾步，盯著娃娃，臉色變得有些奇怪?！斑@不是你的。”
“那是誰的？”
她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從我手里拿過娃娃，翻來覆去地仔細查看。她的手指在娃娃裙子的領(lǐng)口處停了下來，那里有一個小小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繡字。
“佩...”她低聲念道，然后猛地抬起頭，“這是佩佩的娃娃?！?br>“佩佩是誰？”
林阿姨的表情變得復雜，混合著恐懼和某種我讀不懂的情緒。“你不記得了？佩佩是**妹?！?br>我愣住了?！拔覜]有妹妹，我是獨生子?！?br>“你有過?！绷职⒁痰穆曇艉茌p，像是怕被誰聽見，“在你三歲的時候，你有個妹妹，叫佩佩。她...只活了十一個月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娃娃突然變得沉重?！拔覐膩頉]聽父母提起過。”
“他們不讓你知道?！绷职⒁虈@了口氣，“那是個意外。佩佩從樓梯上摔下來...**媽一直沒能走出來。后來他們搬出了這棟房子，直到你十歲才又搬回來。他們把所有和佩佩有關(guān)的東西都處理掉了，照片、衣服、玩具...除了這個，看來是漏掉了?！?br>我看著那個娃娃。它的玻璃眼珠似乎在盯著我，那種僵硬的微笑讓我不舒服。
“為什么叫它‘佩佩的娃娃’？這是我妹妹的玩具？”
“不?！绷职⒁虛u頭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這就是佩佩。”
我沒聽懂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**媽...在佩佩死后，她精神出了點問題。她找人定做了一個娃娃，按照佩佩的樣子，還給娃娃取了佩佩的名字。她把娃娃當成女兒，和它說話，給它換衣服，喂它‘吃飯’...”林阿姨頓了頓，“后來**爸覺得這樣下去不行，就把娃娃藏起來了。**媽找了很久，沒找到，慢慢地，她好像就...忘記了?！?br>“那這個娃娃怎么會在樓梯角落？”
林阿姨的眼神閃爍了一下?！拔也恢??？赡?*爸沒處理干凈，或者后來誰又把它找出來了?！?br>她把娃娃塞回我手里?！叭恿税桑惸?。這不是什么好東西。”
“為什么這么說？”
林阿姨沒有回答，她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走向廚房?！拔医o你燉了湯，在灶上熱著。記得喝。我走了，今天要去醫(yī)院復查?！?br>“林阿姨，你的臉色不太好，沒事吧？”
“**病了。”她擺擺手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娃娃上?！瓣惸?，聽阿姨的話，今天就把它扔了。扔遠點?！?br>然后她離開了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手里的娃娃。佩佩。我竟然有一個從未謀面的妹妹。這個認知讓我感到一種奇怪的疏離感，仿佛我的人生中有一塊重要的拼圖一直被隱藏著。
娃娃的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詭異。我把它拿到眼前仔細端詳。它的做工很精細，不像是大量生產(chǎn)的玩具，更像是手工定制。睫毛是一根根植上去的，皮膚用的是一種特殊的陶瓷，摸起來有類似真人皮膚的紋理。最讓人不安的是它的眼睛，那種藍色的玻璃珠，在不同的光線下會呈現(xiàn)不同的深度，仿佛真的有靈魂在其中。
我注意到林阿姨剛才摸過的領(lǐng)口位置。我湊近了看，在蕾絲花邊下面，確實有一個小小的繡字：“佩”。針腳很細，幾乎和布料融為一體。
為什么要在娃娃身上繡名字？而且繡在這么隱蔽的位置？
我把娃娃放在餐桌上，去廚房熱林阿姨帶來的湯。灶上的火苗跳躍著，鍋里的湯開始冒泡。我盯著那些上升又破裂的氣泡，思緒飄遠。
如果我有一個妹妹，如果她真的存在過，為什么父母從不提起？甚至沒有一張照片留下？這不合常理。即使是因為悲痛，人們通常也會保留一些紀念物，而不是抹去所有的痕跡。
除非...有什么別的原因。
湯熱好了，我倒了一碗，坐在餐桌前。娃娃就在我對面，靠著糖罐坐著。它的眼睛正好對著我，無論我從哪個角度看，都覺得它在盯著我。
我放下勺子，伸手把娃娃轉(zhuǎn)了個方向，讓它面朝墻壁。
然后我開始喝湯。味道很好，是林阿姨拿手的蓮藕排骨湯。我小口喝著，熱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