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背痛，今天擦完十臺居然不怎么累，甚至還剩大把時間可以繼續(xù)摸魚。
我回到那個角落坐下，拿起手機繼續(xù)刷視頻。系統(tǒng)提示一條接一條地彈。
叮！摸魚持續(xù)，積分+15，獲得獎勵：礦泉水一箱（已存放至出租屋）
叮！摸魚持續(xù)，積分+10，獲得獎勵：紙巾一提
叮！摸魚持續(xù)，積分+20，獲得獎勵：現(xiàn)金200元
我靠在墻上，嘴角忍不住往上咧?；盍硕迥?，第一次覺得摸魚是一件如此有意義的事。
快到下班時間的時候，王浩來倉庫檢查。他大概是掐著點來的，想抓我“沒擦完”。結果一走進來，看到十臺展車整整齊齊地排在那里，每一臺都亮得晃眼，他的表情凝固了好幾秒。
“這么快就擦完了？”他走到最近的一輛寶馬五系前面，彎腰檢查了車門縫隙、輪*內(nèi)側、車窗邊緣——這些地方最容易藏污納垢。他看了好一會兒，什么都沒挑出來，又走到第二輛車前面，同樣一無所獲，表情越來越復雜。
“擦得倒還行?！彼逼鹕?，語氣像是在說“雖然你擦得好但我不打算夸你”，“下次速度可以再快一點?！?br>我說：“好?！?br>他不甘心地走了。我看著他走出倉庫的背影，在心里給他豎了個中指。轉正的大門被他一扇一扇關上，但沒關系，我現(xiàn)在有另一扇窗了。
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我泡了碗泡面，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，打開系統(tǒng)面板仔細研究。積分攢到五十五了，可兌換列表比之前豐富了不少，有初級銷售技巧、初級談判能力、汽車基礎知識，甚至還有一個“顏值微調(diào)”的選項。
我看著那個選項，笑了一聲。我這張臉雖然不算帥得驚天動地，但也不至于需要系統(tǒng)來修。
那天晚上我睡得很踏實。六個月來第一次，我不再為第二天上班而焦慮，反而隱隱有些期待。摸魚能變強，這種好事上哪找去？王浩和趙磊再惡心我，只要我往角落里一蹲、手機一掏，他們折騰他們的，我賺我的。這筆賬怎么算都不虧。
第二天到店，我還沒進**室，就聽見同事們?nèi)齼蓛删墼谝黄鹫f話。李姐從展廳那邊走過來，壓低聲音跟我說：“今天來了個新的實習銷售，長得挺漂亮的，你等會兒別被嚇著?！?br>“我有什么好被嚇著的?！蔽覜]當回事，換了工裝走進展廳。
然后我就愣住了。
展廳門口站著一個女孩，穿著和我們一樣的廉價實習工裝，但即便是最普通的藏藍色西裝套裙，穿在她身上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利落感。她一米七左右的個子，黑發(fā)扎成高馬尾，眉形鋒利，眼角微挑，五官精致得像是畫出來的。她站在那里什么都沒做，展廳里的氣壓就好像高了一個檔位。
幾個男同事在旁邊偷瞄她，趙磊更是直接湊上去搭話了，笑得像朵向日葵。
“你好你好，歡迎來到匯通汽貿(mào)！我是這邊的資深銷售趙磊，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找我——”他話說到一半，那個女孩只是瞥了他一眼，點了下頭，然后目光就移開了。
趙磊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王浩從辦公室走出來，清了清嗓子，示意所有人安靜。他領那個女孩走到展廳中間，拍了拍手，大聲說道：“大家注意一下，這是我們門店新來的實習銷售，蘇沐妍。以后就在咱們這兒實習了，大家多照顧。”
說完他看了蘇沐妍一眼，又看了看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意思：“蘇沐妍，你就跟著陸澤吧。陸澤雖然還沒轉正，但對門店業(yè)務挺熟的，讓他帶你熟悉一下環(huán)境。陸澤呢？”
我從角落里舉了下手。
王浩看見我，嘴角勾了一下：“小陸，好好帶新人，別搞砸了?！?br>我應了一聲，心里門兒清。王浩把新人甩給我，不是因為我能力強，而是覺得我最閑，安排新人給我?guī)Р粫加谩昂诵膯T工”的時間。而且這個蘇沐妍看起來就不好相處，把她塞給我，我要是帶不好，他正好有借口繼續(xù)卡我轉正。
蘇沐妍走到我面前，打量了我一眼。她的眼神利落而直接，沒有新人該有的那種拘謹或緊張，只是很平靜地說了句：“你好，我叫蘇沐妍，以后麻煩你了。”
“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