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手。
趙蔓拿起手機，對著我拍了一段視頻。
“林棠，笑一個。”
我沒看鏡頭。
她說：“你不是很能說嗎？怎么不說了？”
我把夾子放下。
“趙總監(jiān)，你讓我搬物資，我搬了。你讓我生火，我生了。你還要什么？”
趙蔓把手機放下。
“我要你學會服從?！?br>她把“服從”兩個字說得很重。
“職場不是學校，沒人慣著你。你沒**，沒資源，沒眼力，就得從最底層干起?！?br>我說：“你確定我沒**？”
她笑了。
“有**你會來我們部門做實習生？有**你會被派去整理合同？有**你會住公司附近那個老小區(qū)？”
我看著她。
她連我住哪兒都查了。
趙蔓繼續(xù)說：“別裝了。你簡歷我看過，普通大學，普通經歷，連推薦人都沒有。”
我沒接話。
我的簡歷是集團人力重新做的。
學校沒寫海外，推薦人沒寫董事會。
外公說，先去基層待三個月。
他說：“棠棠，你以后要接觸集團，不從基層開始，聽到的全是別人想讓你聽的。”
我答應了。
但沒人告訴我，基層第一課是搬炭。
下午四點，**比賽結束。
趙蔓那組拿了第一。
獎品是一箱進口水果。
她當場拆開，給每個人分。
分到最后，箱子里剩一個壞掉的梨。
姜婷拿起來。
“這個給林棠吧，她今天辛苦了。”
趙蔓笑。
“行，慰問一下我們的后勤功臣。”
姜婷把梨遞過來。
我沒接。
她挑眉。
“怎么，嫌棄啊？”
我說：“爛了?！?br>姜婷把梨放到我面前的桌上。
“你今天搬炭，手都黑了，還挑什么？”
我拿起梨，丟進旁邊垃圾桶。
姜婷臉一沉。
“林棠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說：“爛東西不吃?！?br>趙蔓走過來。
“你在說誰爛？”
我抬眼。
“我說梨?！?br>趙蔓盯著我。
“最好是?！?br>晚飯在山莊餐廳。
大家坐了三桌。
我剛坐下，趙蔓就說：“林棠，你坐那邊?！?br>她指著門口臨時加的小桌。
上面只有一副碗筷。
我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身上全是炭灰，坐這兒影響大家吃飯?！?br>陳菲小聲說：“總監(jiān)，要不讓她先去洗洗……”
趙蔓打斷她。
“山莊熱水壞了，洗什么洗？她自己不注意形象，怪誰？”
我站起來，坐到門口小桌。
服務員上菜，三大桌都是熱菜。
我這桌只有一盤涼拌黃瓜和一碗米飯。
服務員說：“這是剛才那位女士安排的?！?br>我看向趙蔓。
她舉杯。
“來，大家敬今天的團建成功?！?br>眾人碰杯。
我低頭吃了兩口米飯。
手機又震。
這次是集團行政部座機。
我沒接。
我在實習期，身份要保密。
電話停了，又打到趙蔓手機上。
趙蔓看了一眼號碼，立刻站起來。
“集團行政部？”
餐桌安靜下來。
趙蔓接通，聲音放得很軟。
“**，我是品牌運營部總監(jiān)趙蔓?！?br>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趙蔓臉上的笑停住。
她抬頭看向我。
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，酒灑到裙子上。
“您說……找誰？”
她又聽了幾秒。
“林棠？”
全場轉頭。
我放下筷子。
趙蔓拿著手機朝我走來。
剛才還踩得很穩(wěn)的高跟鞋，在門口地墊上絆了一下。
她把手機遞給我。
“林……林棠，集團行政部電話?！?br>我擦了擦手上的灰，接過電話。
“喂?！?br>電話那頭傳來行政總監(jiān)周叔的聲音。
“小姐，董事長問你晚上回不回老宅吃飯?！?br>我說：“今晚團建，不回了。”
周叔停了一下。
“您那邊方便嗎？董事長打您手機，您沒接?！?br>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涼拌黃瓜。
“挺方便?！?br>下一秒，外公的聲音接了進來。
“棠棠，團建怎么樣？”
趙蔓站在我旁邊，沒走。
所有人都盯著我。
我把手機換到另一只手。
“外公，挺好的，我今天學會生火了?！?br>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“生火？”
“嗯，還搬了炭?！?br>趙蔓的手抖了一下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部門活動挺豐富的?！?br>外公聲音低了下來。
“誰安排的？”
我看向趙蔓。
她立刻搖頭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出聲。
我說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