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。”
短信措辭客氣，但意思明確。
來得真快。我盯著那串號碼，把短信**。系統(tǒng)給的資金，銀行流水能查到嗎？如果查不到，我這邊的解釋就是個窟窿。如果查得到……一千萬憑空出現(xiàn)，更沒法解釋。
不能聯(lián)系。至少現(xiàn)在不能。
我拿起手機和鑰匙，戴上口罩和**，出了門。老舊的居民樓樓道里光線昏暗，空氣里有股潮濕的霉味。走到樓下，陽光刺眼，我下意識瞇了瞇眼，同時，幾乎是本能地，視線掃過街角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。
車里似乎有人，在我看過去的時候，對方側(cè)了下頭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被盯上了？記者？還是……別的什么人？
我壓低了帽檐，轉(zhuǎn)身朝另一個方向，快步混入街上稀疏的人流。走了兩條街，拐進一家以前常去的、生意冷清的面館。老板認識我，點了點頭，沒多問。我點了碗牛肉面，坐在最里面的角落。
面還沒上來，我拿出手機，猶豫了一下，點開了那個黑色漩渦狀的深淵之眼圖標。
使用目標，我選了陶青山。
圖標旋轉(zhuǎn)起來，吞噬了屏幕中央的光。幾秒后，一段模糊、跳躍、無聲的畫面碎片，強行擠進我的腦?！?br>一個堆滿半成品陶瓷的雜亂廠房，機器停轉(zhuǎn)。一個頭發(fā)花白、背影佝僂的男人，蹲在一地陶瓷碎片前，肩膀劇烈抖動。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拿著封條站在門口，表情冷漠。畫面一閃，是昏暗的出租屋，男人對著桌上的一張照片（一個笑容燦爛的小女孩）默默流淚。最后，是一個快速掠過的鏡頭：男人站在河邊，腳下是渾濁的河水，風(fēng)吹動他單薄的衣衫，他望著遠處即將被拍賣的工廠方向，眼神空寂，一動不動。
畫面戛然而止。
我猛地吸了口氣，后背滲出冷汗。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，發(fā)出輕響。
老板端著面過來，看了我一眼：“沒事吧？臉色這么白?！?br>“沒……沒事，有點低血糖。”我勉強笑了笑，接過面碗。
厄運。這是系統(tǒng)預(yù)視的，陶青山短期內(nèi)可能遭遇的“厄運”。破產(chǎn)，家庭破碎，甚至……輕生。
深淵值88。
我低頭，機械地挑起面條送進嘴里，味同嚼蠟。系統(tǒng)不是在開玩笑。它給我看的，是真實可能發(fā)生的未來。
而我要做的，是把錢投給這樣的人。
不，不止是投錢。系統(tǒng)要的是“逆轉(zhuǎn)”。是讓這些深淵值降下去。
林薇的轉(zhuǎn)機線索還要等。陶青山……他的厄運似乎更迫在眉睫。
我快速吃完面，付了錢。走出面館時，我刻意繞了一段路，確認那輛黑色轎車沒有跟來。然后我找了家街邊的連鎖咖啡店，坐在靠窗的角落，打開手機搜索“陶青山”、“陶瓷工廠”、“強制拍賣”。
信息不多，但拼湊起來，輪廓清晰。陶青山，五十三歲，本地“青山陶瓷工藝廠”創(chuàng)始人，堅持使用傳統(tǒng)古法燒制，主打環(huán)保釉料。因為不肯改用成本更低但污染較大的化學(xué)釉料，得罪了想入股控制生產(chǎn)線的大資方。資方撤資，聯(lián)合其他供應(yīng)商催債，資金鏈斷裂。工廠土地和設(shè)備被抵押，**即將進行拍賣。妻子無法忍受債務(wù)壓力和持續(xù)的低谷，半年前帶著女兒離開。工廠里十幾個跟了他多年的老師傅，也快留不住了。
一篇本地小媒體的采訪稿里，有他一段話：“機器沒了可以再買，廠子沒了可以再租。但這門手藝，這股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