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，老規(guī)矩，第一站開始接人。”
群里又是一片歡呼。
我收拾好東西，拿起車鑰匙。
三天沒碰它，感覺都有點陌生了。
我走出辦公室。
所有人都對我笑著點頭。
那種感覺，很溫暖。
走到樓下，經(jīng)過劉麗的工位。
她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
可能是提前走了，為了避開人群。
我沒多想，走進了電梯。
可就在電梯門即將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。
一只手，猛地伸了進來，擋住了門。
電梯門重新打開。
門口站著的，是劉麗。
她臉色蒼白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。
她走了進來，按下了關(guān)門鍵。
然后，她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我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你很得意，對不對？”
05
電梯的金屬廂壁，反射著冰冷的燈光。
照在劉麗那張沒什么血色的臉上。
她的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刀。
直勾勾地扎在我身上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廂壁上。
“我沒什么好得意的?！蔽移届o地回答。
“沒什么好得意的？”她忽然笑了起來，笑聲尖銳又刺耳，“現(xiàn)在全公司的人都把我當成笑話，把你當成圣人，你跟我說你不得意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劉麗，這件事從頭到尾，都不是我挑起來的。”
“不是你挑起來的？”她上前一步，逼近我，“你敢說你沒有在張總面前告我的狀？你敢說那份公告不是你授意的？”
我皺起了眉。
“我沒有。我都沒跟張總提過你的名字?！?br>“你騙誰呢！”她聲音陡然拔高，在狹小的空間里回響，震得我耳朵疼，“周晴，我真是小看你了。我以為你就是個沒腦子的老好人，沒想到你心機這么深，還會借刀**！”
我不想和她爭吵。
尤其是在這種密閉的環(huán)境里。
我沉默著，看著電梯顯示的樓層數(shù)字，一點點往下跳。
我的沉默，似乎更激怒了她。
“你不說話？是心虛了？”
“我告訴你周晴，你別高興得太早！這件事，沒完！”
“你以為公司表揚你，你就能高枕無憂了？你每天開著私家車，拉著二十多個人上下班，這叫什么？這叫非法營運！你等著，我這就去舉報你！”
電梯“叮”的一聲，到了一樓。
門開了。
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甩下一句“我們走著瞧”，然后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。
我站在電梯里，站了很久。
直到電梯門因為超時而自動關(guān)上。
非法營運？
這四個字，像一塊石頭，砸進了我心里。
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我只是順路，只是幫忙，沒收過一分錢。
這怎么能算營運呢？
但劉麗那副篤定的樣子，又讓我心里泛起了不安。
我拿出手機，上網(wǎng)搜索。
“私家車，長期，無償，接送同事，是否屬于非法營運？”
搜索結(jié)果，看得我心驚肉跳。
說法不一。
有的說，只要不收費，就不算營業(yè)。
有的說，即便不收費，但如果形成了長期的、固定的服務(wù)模式，也可能被認定為存在安全隱患和管理風(fēng)險，被****叫停。
還有的案例里，哪怕是朋友之間幫忙，一旦出了交通事故，車主也要承擔遠超普通事故的賠償責(zé)任。
我的心，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我以為張總的公告，是這件事的句號。
沒想到，它只是一個逗號。
劉麗被逼急了，她這是要跟我魚死網(wǎng)破。
那天晚上，我?guī)缀鯖]睡好。
腦子里反復(fù)想著這件事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還是強打著精神，開車出了門。
我不能失信于那二十多個同事。
車開到第一個接人地點。
小王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了。
他拉開車門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晴姐，你臉色怎么這么差？沒睡好？”
我勉強笑了笑：“沒事，可能有點認床?！?br>一路接上同事們。
車里的氣氛很熱烈。
大家都在討論昨天那份公告，說得眉飛色舞。
“晴姐，你那個專用車位，今天是不是就掛上牌子了？”
“咱們得去合個影，這可是公司的明星車位?！?br>“劉麗今天不知道還敢不敢來上班。”
我聽著他們的話，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。
我心里裝著事。
裝著“非法營運”那四個字。
到了公司停車場。
果然，我的那個車位旁，已經(jīng)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