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孝順。
可我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她冷冷地打斷了。
她正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邊涂著新買的指甲油，一邊頭也不抬地說：“AA制，別忘了。**看病的錢，一分一毫，都別指望我出。”
空氣，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我看著她低垂的、被長長睫毛覆蓋的眼睛，那張?jiān)?jīng)讓我心動的臉上，此刻只有冰冷的算計(jì)。
結(jié)婚時，我媽拿出了一輩子的積蓄，二十萬，幫我們付了首付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她當(dāng)時感動得抱著我媽又哭又笑。
那些畫面，還歷歷在目。
如今，卻只剩下這句冷酷無情的話。
我的心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然后扔進(jìn)了冰窟里，從里到外，涼了個透徹。
“放心，”我聽到自己的聲音，平靜得可怕，“我分得清?！?br>我獨(dú)自趕到醫(yī)院，掛號、繳費(fèi)、辦住院手續(xù)。
看著躺在病床上，疼得滿頭是汗的母親，我心如刀割。
我媽拉著我的手，虛弱地問：“小靜呢？她怎么沒來？是不是公司又忙了？”
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是啊，媽，她最近升職了，特別忙，等她忙完這陣就來看您。”
我媽沒再說什么，只是看著我疲憊的樣子，眼里寫滿了心疼。
那幾天，我公司、醫(yī)院兩頭跑，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。
醫(yī)藥費(fèi)、營養(yǎng)費(fèi)、護(hù)工費(fèi)，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，幾乎掏空了我所有的積蓄。
而徐靜，一個電話，一條信息都沒有。
仿佛我母親的死活，與她毫不相干。
周末，我剛在醫(yī)院陪我媽做完理療，手機(jī)就響了。
是岳母打來的，電話一接通，就是她那理直氣壯的大嗓門。
“周然啊，小靜在你旁邊嗎？讓她接電話！”
“媽，我不在家，在醫(yī)院。怎么了？”
“醫(yī)院？誰病了？”岳母的語氣里沒有關(guān)心，只有警惕。
“我媽?！?br>“哦，親家母啊，”岳母的語氣立刻變得敷衍起來，“那行吧，你轉(zhuǎn)告小靜，讓她趕緊給我買那個周大福新出的金手鐲，我昨天跟老姐妹們逛街看見了，一萬二，可好看了！我跟她們都夸下?？诹耍f我女兒最孝順，肯定給我買！這面子可不能丟了！”
我握著手機(jī)，站在醫(yī)院嘈雜的走廊里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。
一邊是躺在病床上忍受痛苦的我的母親。
一邊是理直氣壯索要一萬多塊錢手鐲的我的岳母。
沒有對比，就沒有傷害。
可這對比，太過**。
晚上我回到家，一開門，就看到徐靜正興奮地舉著手機(jī)給我看。
“周然你看，我給我媽買的手鐲，好看吧？女人啊，就該對自己媽好點(diǎn)，不然誰還指望得上！”
屏幕上，是金光閃閃的手鐲訂單，價(jià)格顯示：12888元。
那么刺眼。
我看著她臉上炫耀的、滿足的笑容，一股壓抑了許久的怒火，混雜著無盡的失望，從心底直沖上來。
我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：“那我媽呢？”
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什么**？”
“我媽躺在醫(yī)院里，你視而不見。**要一個一萬多的手鐲，你眼睛都不眨一下。徐靜，你就是這么雙標(biāo)的嗎？”
我的質(zhì)問，似乎刺痛了她。
她惱羞成怒，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。
“**是**，我媽是我媽！能一樣嗎？再說了，你一個月就掙那點(diǎn)死工資，還想跟我比？你拿什么跟我比？你有資格跟我提孝順兩個字嗎？”
價(jià)值觀的羞辱，比任何**都更傷人。
我看著她因?yàn)閼嵟で哪槪蝗痪筒幌朐贍庌q了。
和一個完全****的人，是講不通道理的。
我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書房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隔著門板，我還能聽到她不依不饒的叫罵。
我沒有理會。
我只是默默地打開電腦，將我媽這次住院的所有**、繳費(fèi)單、我的誤工記錄、來回的交通費(fèi)，全部拍照、掃描，分門別類地整理好。
然后在文件夾的命名上，我敲下了幾個字。
“個人獨(dú)立承擔(dān)岳母同等責(zé)任下的贍養(yǎng)義務(wù)?！?br>做完這一切，我靠在椅子上，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徐靜以為，她在氣勢上又一次壓倒了我，此刻正得意洋洋地去娘家獻(xiàn)寶，享受著家人的吹捧。
她完全沒有注意到，我眼底那片早已冰封的湖面下，正有巨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