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大概從未想過，一向溫順的我，會說出這樣帶刺的話。
他的眼神復雜地看著我，有錯愕，有不解，還有被冒犯的惱怒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換上了一副溫柔的面孔。
“小蔓，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？”
他試圖伸手來拉我的胳膊。
“我們之間的事情，等考完試我再跟你解釋，好嗎？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**。”
小蔓。
這個曾經(jīng)讓我覺得無比親昵的稱呼，此刻聽來只覺得惡心。
我后退一步，躲開了他的觸碰。
“周明凱。”
我清晰地、一字一頓地叫著他的全名。
“第一，我們之間已經(jīng)沒關系了?！?br>“第二，別叫我小蔓，我嫌臟?！?br>“第三，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確實是**。是我的**，不是你的，更不是她的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，狠狠地扎進他的心里。
周明凱徹底僵住了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他記憶里那個對他言聽計從、溫柔體貼的許蔓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冰冷、言語鋒利的女人。
我不再理會他的震驚。
檢查***和準考證的隊伍，已經(jīng)排到了我這里。
我拿出證件，遞給監(jiān)考老師。
核對無誤后，我邁步走進了考場。
自始至終，我沒有再回頭看周明凱一眼。
這場**，是我一個人的戰(zhàn)場。
而他，連站在場邊觀戰(zhàn)的資格，都已經(jīng)被我親手剝奪了。
4
我找到了我的座位。
一個靠窗的位置，陽光正好。
溫暖的光線灑在我的試卷上，也灑在我的心里。
監(jiān)考老師在***宣讀著考場紀律。
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回響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為我新生的序曲。
上一世。
這個時間，我正躺在冰冷的病床上。
天花板的白色，是我眼中唯一的色彩。
消毒水的味道，是我能呼吸到的全部空氣。
我聽著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每一次跳動，都在告訴我，我失去的是什么。
是三年的挑燈夜讀。
是父母殷切的期盼。
是我曾經(jīng)以為觸手可及的未來。
絕望像潮水將我淹沒。
而現(xiàn)在。
我坐在這里。
坐在我本該在的位置上。
手里握著筆，面前是承載著我未來的試卷。
周圍是和我一樣，為夢想奮筆疾書的同路人。
我從未覺得如此踏實。
“**開始?！?br>鈴聲響起。
我翻開試卷。
熟悉的題型，熟悉的知識點。
我復習了無數(shù)遍。
在上一世，那些因為不甘心而反復翻看的書本。
在這一世，那些為了復仇而刻進骨子里的記憶。
此刻都化作了我筆尖最鋒利的武器。
我的大腦高速運轉，思路清晰得可怕。
手下的筆，沒有絲毫停頓。
沙沙的寫字聲，是整個教室里最動聽的交響樂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那個由邏輯、公式和文字構成的世界。
這里沒有背叛，沒有**。
只有付出與回報的絕對公平。
我提前半小時答完了所有的題目。
然后我開始檢查。
從第一個字，到最后一個標點。
我用一種近乎苛刻的眼光，審視著自己的答卷。
這是我為自己的人生，遞交的第一份答卷。
我不允許它有任何瑕疵。
當結束的鈴聲響起時。
我放下了筆。
長長地、無聲地，舒了一口氣。
陽光正好，微風不燥。
我交上試卷，走出了考場。
心中一片澄澈。
第一場仗，我打贏了。
5
走出教學樓。
刺眼的陽光讓我微微瞇起了眼。
考生們?nèi)齼蓛傻赜砍?，臉上表情各異?br>有人興奮地討論著題目，有人垂頭喪氣，有人行色匆匆。
我避開人流，準備去食堂吃個簡單的午飯，然后找個安靜的自習室，為下午的專業(yè)課再做最后一遍沖刺。
我的計劃周詳而平靜。
但總有人，見不得我的平靜。
“許蔓！”
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，在我身后響起。
是周明凱。
他大步?jīng)_到我面前，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他的白襯衫已經(jīng)皺了，頭發(fā)也有些凌亂。
臉上再也沒有了早上的從容和偽裝。
只剩下**裸的暴躁和怨毒。
“你把劉悅的***藏到哪里去了？！”
他劈頭蓋臉地質(zhì)問，聲音大到引來了周圍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