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，也沒接話。
上輩子她聽到這話感動得眼眶發(fā)紅，覺得婆婆真把自己當親閨女。后來她才明白，“天天給你做好吃的”和“以后家務(wù)你全包”之間，只隔一頓飯的距離。
人齊了，開始上菜。
劉梅第一個動筷子，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蘇晚碗里，動作自然又親熱：“晚晚，多吃點，這家的排骨做得好?！?br>蘇晚還沒說話，劉梅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過頭去，對著蘇晚**開口了：
“親家母，我們家家底普通，我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長大，這些年也著實不容易。居家過日子，安穩(wěn)節(jié)儉才長久。女孩子成家后多學(xué)著持家攢蓄，往后小日子才能穩(wěn)穩(wěn)當當?！?br>語氣溫和，笑容滿面，像是在聊家常。
但蘇晚聽得明白——這是在提前打預(yù)防針：你別指望我們家給多少彩禮。
蘇晚**臉色微微變了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。
蘇晚笑了。她端起茶杯，對著劉梅舉了舉：“阿姨說得太對了，節(jié)儉最重要。我以后一定跟您學(xué)習(xí)，把家里日子過好?！?br>劉梅一愣，大概沒想到是蘇晚接話。
蘇晚繼續(xù)說：“阿姨您太貼心了，比我媽想得還周到。我媽從來不管我花不花錢，還是您會教人?！?br>劉梅被夸得有點飄，臉上的笑更大了，連連擺手：“哎呀，我就隨口一說，是晚晚你太懂事。”
隨即劉梅又將話題轉(zhuǎn)到彩禮上。她沒直接開口要降彩禮，而是端著茶杯，用一種“咱們都是自己人”的語氣說：“我們家那邊，彩禮就是個意思，走個過場。親家都是明事理的人，不會計較那個數(shù)字?！?br>蘇晚她爸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。蘇晚**臉色已經(jīng)帶著怒氣。
桌上安靜了兩秒。
蘇晚開口了：“阿姨說得對，彩禮就是個形式。我聽您的，走個過場就行，我不在乎錢?！?br>劉梅眼睛一亮。
蘇晚**在桌子底下踢了蘇晚一腳。
蘇晚沒理，繼續(xù)笑著說：“我嫁的是林舟這個人，又不是沖著錢來的。阿姨您說多少就多少，我沒意見。”
劉梅笑得合不攏嘴，轉(zhuǎn)頭看了一眼林舟，母子倆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林舟接話：“媽，你看我就說晚晚懂事吧?！?br>蘇晚低頭喝了口湯，沒看他。
上輩子她也是這樣“懂事”的。彩禮從十八萬八被壓到三萬三，她一句怨言沒有。她以為自己是大度，在婆家人眼里，這叫好欺負。
然后是婚房的事。
劉梅吃著菜，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，語氣隨意得很：“對了晚晚，你不是有套房子嘛，空著也是空著。小兩口住一起，名字加不加都一樣，都是一家人?！?br>蘇晚**終于忍不住了：“那房子是我們?nèi)钯I的——”
“媽?！碧K晚打斷了她，笑著看向劉梅，“阿姨說得對，一家人不計較這些。房子住沒問題，怎么方便怎么來?！?br>劉梅徹底放心了。
整頓飯，蘇晚全程笑瞇瞇的，婆婆說一句她捧一句，夸劉梅“比親媽還貼心想得太周全了我太幸運了能遇到這么好的婆婆”。
劉梅被捧得眉開眼笑，整頓飯都在跟旁邊的親戚夸：“我這兒媳，又乖又懂事，我們林舟有福氣?！?br>蘇晚低頭喝了口湯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想起上輩子劉梅也是這么笑的。笑到她房子沒了，笑到她死在出租屋。
這輩子，她讓劉梅笑到最后，哭都哭不出來。
第三章
劉梅家的客廳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茶幾上擺著果盤，電視開著，聲音調(diào)得很低，**音嗡嗡的。
劉梅率先坐在沙發(fā)上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，示意蘇晚坐過去。林舟跟進來，往旁邊單人沙發(fā)上一坐，翹起二郎腿，掏出手機開始刷。林甜甜窩在另一邊的沙發(fā)上，眼睛在蘇晚身上轉(zhuǎn)來轉(zhuǎn)去。
“晚晚啊，”劉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語氣還是那種甜膩膩的調(diào)子，“媽有些話想跟你說。你別嫌媽嘮叨，媽都是為了你們好。”
蘇晚坐直了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姿態(tài)乖巧：“阿姨您說，我聽著?！?br>“第一呢，”劉梅放下茶杯，掰著手指頭數(shù)，“女人結(jié)了婚，要以家庭為重。早上得早起做飯，不能讓男人餓著肚子上班。家里瑣碎雜事多，女人多分擔(dān)一些。男孩子在外打拼壓力大，回到家就該舒心放松，不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