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她賣了，或者留下，你自己選?！?br>夫君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我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選什么？怎么選都是死！
第一世我選了賣，全家陪葬。
第二世我選了留，滿門抄斬。
他根本不給我活路，只是想看我掙扎。
我抬起頭，死死盯著他：“好，我選第三條路?！?br>“我把她，獻給太子?！?br>01
“把她賣了，或者留下，你自己選?！?br>夫君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我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選什么？
怎么選都是死！
第一世我選了賣，結果柳依依被三皇子收為心腹，三皇子借機扳倒蕭玄，我沈家作為蕭玄姻親被新帝清算，全家陪葬。
第二世我選了留，她在我府中“意外”小產(chǎn)栽贓于我，蕭玄大怒，污我沈家謀逆，換來滿門抄斬。
他根本不給我活路，只是想看我掙扎。
我抬起頭，死死盯著他：“好，我選第三條路。”
“我把她，獻給太子?！?br>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蕭玄那張俊美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我從未見過的表情。
是震驚。
他似乎沒想到，一向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我，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我看著他，心中是滔天的恨意和徹骨的冰冷。
兩世了。
整整兩世，我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。
他心情好時，我是裝點門面的侯府夫人。
他心情不好時，我是他可以隨意踐踏的出氣筒。
而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，柳依依，就是我們之間一切悲劇的根源。
她是蕭玄的心上人，是他的白月光。
卻也是一把能隨時要了我全家性命的刀。
他是何其惡毒。
給我兩個選擇，無論哪一個，都早已鋪好了通往地獄的軌道。
他就是要看我痛苦，看我絕望，看我親手為自己的家族選擇一種死法。
可他不知道，我已經(jīng)不是那個愚蠢的沈青禾了。
帶著兩世記憶重生的我，不會再踏入他任何一個陷阱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蕭玄的聲音里帶著危險的意味，眼中的震驚已經(jīng)褪去，換上了熟悉的冰冷與算計。
我挺直了脊背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侯爺，我說，我要把柳姑娘獻給太子殿下?！?br>“她這般國色天香，又才情出眾，留在侯府做個妾室，豈不是委屈了她？”
“只有東宮那樣的富貴地，才配得上柳姑娘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
跪在地上的柳依依猛地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她那雙總是水光瀲滟的眸子里，此刻充滿了驚恐。
她怕了。
她當然怕。
她最大的倚仗就是蕭玄的寵愛。
一旦被送進東宮，她就成了太子的人，蕭玄再寵她，也斷不敢去碰太子的女人。
她這顆蕭玄用來對付我的棋子，就徹底廢了。
蕭玄的眼睛微微瞇起，像一頭審視獵物的毒蛇。
“沈青禾，你可知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我當然知道?！?br>我笑了，笑得凄婉又決絕。
“侯爺既然給了我選擇，那我自然要選一條對侯爺，對柳姑娘，對我們整個侯府都最好的路。”
“太子殿下至今未有子嗣，圣上和皇后娘娘一向為此煩憂。”
“若柳姑娘能得太子青睞，為皇家開枝散葉，那是何等的功勞？”
“屆時，我們整個永安侯府，都會跟著沾光?！?br>“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將他可能會用來反駁我的所有理由，都堵了回去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評估這件事的利弊。
把我沈家逼上絕路，對他來說只是一場有趣的游戲。
但如果這件事牽扯到太子，牽扯到儲君之爭，那就不是游戲了。
那是能讓他萬劫不復的棋局。
他不敢賭。
良久，他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好?！?br>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“好一個永安侯夫人，果然深明大義?！?br>“既然夫人有如此美意，本侯，便成全你?！?br>他轉頭，看了一眼已經(jīng)面無人色的柳依依。
那眼神里，沒有半分憐惜。
我心中冷笑。
看吧，柳依依。
這就是你愛的男人。
在他心中，權勢和利益，永遠高于一切。
包括你。
“來人?！?br>蕭玄淡淡地開口。
“備車，將柳姑娘好生打扮，送到東宮去。”
“就說，是我永安侯府，獻給太子殿下的一點心意。”
0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