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響起的時候，我正在辦公室整理明天團(tuán)建的方案。
屏幕上顯示的是陳昊的名字。
交往三年，他很少在上班時間給我打電話。
我接了。
“怎么了？明天團(tuán)建的餐廳我已經(jīng)訂好了，你那邊——”
“蘇念，我們分手吧?！?br>我手上的筆停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分手?！彼貜?fù)了一遍，語氣比我想象中平靜，“我和林薇在一起了。”
林薇。
我們公司市場部的同事，坐我隔壁工位，每天早上跟我借咖啡喝的那個林薇。
“你在開玩笑？”
“我沒開玩笑?！标愱徽f，“我跟她已經(jīng)交往兩個月了。今晚我在望江一號訂了位子，算是正式跟你說一聲?！?br>望江一號。
那是我生日的時候想去、他說太貴沒必要的那家餐廳。
“你要當(dāng)面跟我說？”
“對，晚上七點，你來一趟?！?br>他掛了。
我盯著手機(jī)屏幕看了十秒鐘。
來一趟。
像是通知我去開會。
我把方案文件夾合上，拿起桌上的外套。
同事小周探頭過來：“蘇姐，你這是——”
“有點事，先走了?！?br>出了寫字樓，我打了一輛車直奔望江一號。
七點還沒到。
但我不想等。
望江一號在濱江路三***，落地窗對著整條江景。我報了陳昊的名字，前臺把我領(lǐng)到靠窗的位置。
他們已經(jīng)在了。
陳昊和林薇并排坐著，桌上擺了一瓶紅酒，兩只杯子，都已經(jīng)倒上了。
看見我來，林薇沒站起來。
她靠在陳昊肩膀上，指尖繞著酒杯邊緣，抬眼看我，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笑容——每天早上找我借咖啡時，她也是這個表情。
“蘇念，你來得挺快。”
陳昊倒是站了一下，拉開對面的椅子。
“坐?！?br>我沒坐。
“兩個月？”我看著他。
“差不多?！?br>“在我出差北京那次？”
他沒回答，但林薇替他答了。
“是呢，那次你出差了整整一周?！彼闷鹁票蛄艘豢冢瓣愱灰粋€人太無聊了嘛。”
我盯著她。
三年。我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三年，一起擠地鐵，一起吃路邊攤，我把年終獎借給他交車貸。
他拿去交車貸的那張卡，現(xiàn)在估計也刷給了眼前這個女人。
“你今天把我叫來，就為了讓我看這個？”
陳昊清了嗓子：“我不想背著你，這樣對大家都不好。”
“對大家都不好。”我重復(fù)了這幾個字。
“蘇念，別這樣。”林薇放下杯子，“其實你也應(yīng)該感覺到了吧？你跟陳昊之間早就沒什么感覺了。我只是——”
“你只是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比你更適合他?！?br>她說這話的時候，右手覆上了陳昊的手背。
那枚戒指在燈光下反了一下光。
我認(rèn)得那枚戒指。
上個月陳昊說信用卡被盜刷了一筆錢，我還幫他打了銀行**。
“戒指不錯?！蔽艺f，“多少錢？”
林薇笑了一下，把手舉起來晃了晃：“兩萬八。他自己挑的，說這款最襯我?！?br>兩萬八。
我借給他的年終獎是三萬。
我忽然覺得這整件事可笑到了極點。
“行。”我拎起包，“分就分。”
陳昊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干脆，愣了一下：“你不想再——”
“再什么？再坐下來喝杯你拿我錢買的酒？”
林薇臉上的笑收了一點。
“蘇念，你這人怎么說話的？”
我沒理她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每一步都干脆利落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我靠在轎廂壁上。
手有一點抖。
不是因為傷心。
是氣的。
三年，我居然在這種男人身上浪費了三年。
手機(jī)震動。
小周發(fā)來消息：“蘇姐，剛才趙總來找你了，說明天團(tuán)建的預(yù)算要砍一半，讓你重新做方案?！?br>我揉了一下眉心。
今天真是夠了。
下一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，也是小周的。
“還有，那個新來的副總顧深，明天也要參加團(tuán)建。趙總特意交代的，讓你注意接待規(guī)格?！?br>顧深。
上周剛?cè)肼毜男氯胃笨偛?，?jù)說是總部空降的。沒人見過他，沒人知道他的**，但趙總在他面前腰彎得能折成九十度。
我把手機(jī)收起來。
管他是誰，我現(xiàn)在只想回家洗個澡。
出了望江一號的旋轉(zhuǎn)門，夜風(fēng)灌過來，帶著江邊的潮氣。我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