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住院半個月，兒媳陪了半個月。
出院那天，兒子開車來接我，張嘴就說：“我打算去三亞玩，您每月 8000 的退休金，給我六千行不？”
我看著他，又看看坐在后座、滿臉疲憊的兒媳。
“你媳婦陪了我半個月，你呢？”
兒子不耐煩地說：“我忙著掙錢啊，媽你別這么小氣，不就六千塊嗎？”
“行啊，不過有個條件。”
兒子眼睛一亮：“什么條件？”
我掏出手機(jī)，打開錄音：“先聽聽這個，你再決定要不要這六千塊?！?br>錄音里，是他和**的對話。
兒子臉色瞬間煞白。
01
我住院半個月，兒媳蘇靜在醫(yī)院陪了我半個月。
她給我擦身，喂飯，端屎端尿，比親閨女還親。
我看著她熬得通紅的眼睛和消瘦的臉頰，心里疼。
出院這天，兒子周強(qiáng)開車來接。
蘇靜扶著我，小心翼翼地坐進(jìn)后座。
周強(qiáng)從后視鏡里看了我們一眼，車子發(fā)動。
一路無話。
快到家時，周強(qiáng)開口了。
“媽，我跟同事約好了，下周去三亞玩幾天?！?br>我沒作聲。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理所當(dāng)然。
“您現(xiàn)在退休金不是每月有八千嗎？給我六千行不？”
我慢慢抬起眼，看著他開車的背影。
又透過后視鏡，看了看身旁滿臉疲憊的蘇靜。
蘇靜的頭靠著車窗，像是睡著了，眉頭卻緊緊皺著。
“你媳婦在醫(yī)院陪了我半個月，你呢？”我問，聲音很平。
周強(qiáng)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問，方向盤猛地一抖。
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。
“我這不是忙著掙錢嗎？再說了，蘇靜是兒媳婦，照顧您不是應(yīng)該的？”
“媽，您別這么小氣，不就六千塊錢嗎？給我用了怎么了？”
我點點頭，沒再跟他爭辯。
車?yán)锏臍夥账查g降到冰點。
周強(qiáng)以為我默認(rèn)了，從后視鏡里投來一個得意的眼神。
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，心里一片冰冷。
住院這半個月，他只來過三次，每次不超過十分鐘。
扔下點水果，說兩句“公司忙”，就火急火燎地走。
我心寒，但不意外。
畢竟，有些事，我早就知道了。
“行啊?！蔽彝蝗婚_口。
周強(qiáng)眼睛一亮，聲音都輕快起來：“真的？”
“不過有個條件?！?br>“什么條件？媽您說！”他迫不及待。
我沒看他，只是默默從口袋里掏出我的老年機(jī)。
然后，當(dāng)著他的面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“先聽聽這個，你再決定要不要這六千塊?！?br>周強(qiáng)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手機(jī)里，先傳出一陣女人嬌滴滴的笑聲。
02
那笑聲又媚又嗲，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周強(qiáng)的臉色，一瞬間就白了。
他猛地一腳剎車，車子在路邊發(fā)出一聲尖銳的摩擦音。
“媽！你干什么！”他回頭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壓低聲音怒吼。
身邊的蘇靜被驚醒了，茫然地看著我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沒理會周強(qiáng)的咆哮，也沒回答蘇靜。
我只是把手機(jī)音量調(diào)到最大。
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強(qiáng)哥，你到底什么時候跟你家那黃臉婆離婚啊？我可等不及了?！?br>是周強(qiáng)的聲音，帶著討好和不耐。
“快了快了，寶貝你別急。等我媽這邊住院的錢報銷下來，我再從她那弄點養(yǎng)老錢，湊夠了首付，我們就買我們自己的房子?！?br>女人的聲音又近了些，像貼在手機(jī)上說的。
“**那老太婆能有多少錢？”
“她退休金一個月八千呢，死老太婆摳門得很，不過我有的是辦法讓她掏錢。”
……
錄音還在繼續(xù)。
車?yán)锼酪话愕募澎o。
蘇靜的臉，從茫然到震驚，再到一片死灰。
她放在膝蓋上的手，緊緊攥成了拳頭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周強(qiáng)瘋了似的，解開安全帶就要撲過來搶我手機(jī)。
“你關(guān)掉！我讓你關(guān)掉！”
我舉著手機(jī)，躲開他的手，眼神冰冷地看著他。
“周強(qiáng)，開車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他看著我的眼睛，愣住了。
也許是從沒見過我這樣。
在他眼里，我一直是個沒什么主見，他要什么就給什么的母親。
“開車?；丶??！蔽矣种貜?fù)了一遍。
他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最終還是坐了回去，重新發(fā)動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