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前五十分鐘下班回家。
鑰匙剛**鎖孔，客廳里傳來說笑聲。
“明軒，你放心，那個賠錢貨今天加班到八點，回不來?！?br>是婆婆王淑芬的聲音。
我停住手，沒有擰開門。
“媽，我知道。”趙明軒的聲音懶洋洋的，“婉婷今天做的紅燒排骨，比沈若溪做的強一百倍?！?br>一個女人的笑聲響起來，嬌滴滴的：“明軒哥，你就會哄人?！?br>我的手指僵在門把手上。
林婉婷。
我閉了閉眼，把鑰匙輕輕抽出來，改用指紋解鎖。
門開了。
客廳里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。
桌上擺了六個菜，還有一瓶紅酒。
林婉婷穿著我的圍裙，正在給趙明軒夾菜。
王淑芬笑得合不攏嘴，一手端著酒杯，一手拍著林婉婷的手背：“婉婷啊，你要是我兒媳婦該多好。”
三個人同時看向門口。
笑容全部消失。
趙明軒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王淑芬的酒杯停在半空。
林婉婷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站在玄關，把包放在鞋柜上。
“繼續(xù)啊，怎么不說話了？”
王淑芬最先反應過來，臉色變得很難看：“你怎么回來了？不是說八點嗎？”
“公司提前放了?！?br>我換好拖鞋，走到餐桌前，看了一眼滿桌的菜。
紅燒排骨、糖醋魚、蒜蓉蝦、松鼠鱖魚、蟹粉豆腐、清蒸鱸魚。
我結(jié)婚三年，年夜飯都沒見過這陣仗。
“排場不小?！?br>趙明軒站起來，臉上擠出一個笑：“老婆，婉婷是我同事，今天來家里做客——”
“做客穿主人的圍裙？”
我指了指林婉婷身上那條圍裙。
那是我上個月剛買的，粉色碎花，吊牌還沒剪。
林婉婷低著頭不說話，手指絞著圍裙帶子。
王淑芬把酒杯重重放下：“沈若溪，你什么態(tài)度？婉婷是客人，你這樣讓人家多尷尬？”
“她尷尬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在我家穿我的圍裙，用我的廚房，給我老公夾菜，您說她尷尬？”
王淑芬拍桌子：“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？三千塊養(yǎng)得活自己嗎？婉婷好歹是個經(jīng)理，人家來咱家做幾道菜怎么了？你有本事你做啊！”
“媽?！壁w明軒拉了一下王淑芬的袖子。
“我拉什么拉！”王淑芬甩開他的手，指著我，“沈若溪，我把話撂這兒了。你嫁進趙家三年，沒生個一兒半女，工資卡上月月三千塊打底。你看看婉婷，年薪三十萬，長得漂亮，會做飯，還體貼人。你有什么資格擺臉色？”
客廳安靜了兩秒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“趙明軒，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這個？”
屏幕上是一條微信聊天記錄截圖。
趙明軒和林婉婷的對話。
“寶貝，今晚老地方見?！?br>“好的明軒哥，想你了。”
后面跟了一串親吻表情。
日期是三天前。
趙明軒的臉白了。
“你——你翻我手機？”
“我沒翻?！蔽沂栈厥謾C，“你上周洗澡忘帶手機，屏幕自己亮了?！?br>林婉婷終于開口了，聲音發(fā)抖：“若溪姐，你誤會了，我和明軒哥只是普通同事——”
“普通同事叫寶貝？”
她閉了嘴。
王淑芬卻不打算閉嘴：“那又怎么樣？沈若溪，你自己看看你什么條件！明軒在外面有個**知己怎么了？你管得了嗎？有本事你把自己收拾收拾，別整天素面朝天跟個黃臉婆似的！”
我盯著王淑芬看了五秒。
“王阿姨，你剛才說我一個月三千塊？”
“怎么，不是嗎？”王淑芬叉著腰，“你那個破公司，前臺接待員，還好意思提？”
“那如果我告訴你，我不止三千呢？”
趙明軒皺眉：“若溪，你別鬧了，有什么話好好說?！?br>“我沒鬧?！?br>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，抽出里面的一張紙，放在桌上。
趙明軒低頭看了一眼。
他的臉色從白變灰。
那是一份持股證明。
盛恒集團，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，持有人：沈若溪。
“這——這不可能！”趙明軒一把抓起那張紙，翻來覆去看了三遍。
王淑芬湊過來：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盛恒集團……”趙明軒的聲音在發(fā)顫，“去年市值四百二十億的盛恒集團？”
“對。”
我拉開椅子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我爺爺創(chuàng)辦的?！?br>客廳里安靜得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