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往下拉。
接著她又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自己生不出孩子，天天就知道管我?！?br>胸口那股氣直往上躥。
我真想扭過頭告訴她——要不是法律規(guī)定的義務(wù)，你就是要上天，我都懶得攔。

車停在家門口。
本以為在外地出差的陳卓遠(yuǎn)，正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，翹著二郎腿。
我之前打了好幾通電話請他回來參加升學(xué)宴。
“太忙了，抽不出時間?！?br>可蘇曼稍微抱怨了兩句說他不關(guān)心女兒，他立馬推了工作趕回來。
初戀的殺傷力，就是大。
陳星語一看到她爸，歡快地?fù)溥^去。
“爸爸！”
陳卓遠(yuǎn)輕輕**她的頭。
“對不起星語，爸爸工作忙沒趕**的升學(xué)宴，是爸爸的錯。作為補償，你想要什么禮物？”
陳星語挑釁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爸爸，我想要一部最新款手機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另外，我還想繼續(xù)上繪畫課?！?br>陳卓遠(yuǎn)皺了皺眉，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。
我淡淡地說：“你是星語的父親，你自己決定?！?br>這些年我管著她的電子產(chǎn)品使用。她一拿到手機就跟著了魔似的，窩在沙發(fā)里****，雙眼熬得通紅。
至于繪畫課，一年一萬八，她學(xué)了六年，畫出來的東西線條歪歪扭扭，顏色亂七八糟。
初中學(xué)業(yè)重了之后，我?guī)退牙L畫課退了，換成費用更高的家教小課。成績果然穩(wěn)步上升。
可她不領(lǐng)情，抱怨我**。
“我活得像個傀儡?！?br>所以我決定了。從今往后，不再阻止她做任何事。
但有一點——別花我的錢。
陳星語眼巴巴看著陳卓遠(yuǎn)，他半天沒吭聲。
她撅著嘴，拉著他的胳膊晃。
“爸，你就不能強硬點？能不能別什么事情都看她臉色？又不花她的錢，她管得著嗎？”
我嗤笑一聲。
“我確實管不著。只要**肯出錢，我無所謂?！?br>她以為她的教育費用是陳卓遠(yuǎn)出的？
一年光課外輔導(dǎo)和興趣班，就得十好幾萬。陳卓遠(yuǎn)那點工資，夠什么？
這些年，我又費精力又費錢。起早貪黑送她去各種補習(xí)班。
要不是我這么用心，她以為她能當(dāng)中考狀元？

陳卓遠(yuǎn)的臉色陰下來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？難不成不是我出錢，是你出的？”
我沒接話。
“就算是你出的錢，那也是你用我交給你的工資?！?br>沒錯，他每月給我上交七千塊。
可這點錢，張羅一大家子的日常開支都不夠。水電費，柴米油鹽，哪哪都要錢，怎么可能還剩余去交培訓(xùn)費？
我看著他質(zhì)問的眼神，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懶得解釋。
“你說什么就是什么。以后你女兒的所有費用，你直接出，別再經(jīng)過我的手。”
我停頓了一下。
“還有你每個月那七千塊工資，也不用交給我了?！?br>陳星語一聽，眼睛亮了。
“爸，你以后把工資交給奶奶唄。省得我每次跟她要點零花錢，還得看她臉色?！?br>陳卓遠(yuǎn)臉更黑了，瞪著我。
“林舒晚，你平時就這樣對待星語的？要點零花錢你都給她甩臉子？”
他眉頭擰在一起。
“我那些工資，你是不是都拿去補貼**家了？”
我看著面前這個面目扭曲的男人，臉漲得通紅，額角青筋暴跳。
陳星語身上穿的衣服是時尚大牌的新款，鞋子也是名牌。她上一節(jié)名師小課就要一千多。
他但凡有心去了解一下，就知道那七千塊錢，連今天辦升學(xué)宴的酒水零頭都不夠。
失望都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感受。
我渾身在抖，雙拳攥緊。
“好。陳卓遠(yuǎn)，從今天起，你們父女的事少來煩我。我也不會管你們。要是惹到我，就別怪我翻臉?！?br>我抄起桌上的玻璃杯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碎渣飛濺了一地。
陳星語和陳卓遠(yuǎn)被嚇住了，瞪著眼怔在原地。
和陳卓遠(yuǎn)結(jié)婚八年，我頭一次發(fā)這么大的火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還沒全亮。
陳星語推著一個旅行箱站在客廳正中間，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拖鞋。
她看見我從臥室出來，嘴不經(jīng)意地撇了一下。
那厭惡的表情，學(xué)***學(xué)到了精髓。
她雙手叉腰。
“我那個在**買的鴨舌帽呢？快點給我找出來，我要出門?！?br>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