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輕佻地回了他一段語音：
“謝臨川，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？”
“不出國？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動嗎？”
“我已經(jīng)受夠和你擠在出租屋，受夠陪你等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結果的未來了?！?br>“我們分手吧，別再聯(lián)系?！?br>說完這段，我?guī)缀趿⒖剃P掉了手機。
錄音筆卻還開著。
于是所有人都聽見，我在雨聲里崩潰地喘了一口氣。
很輕，很短。
像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“對不起?！?br>“臨川，對不起?！?br>“壞人要做到底，不然前面說的那些狠話就白費了?！?br>彈幕終于有人開始動搖。
她聲音不太對……不像演的。
如果是真的，那謝醫(yī)生當年豈不是被她騙慘了？
可謝醫(yī)生現(xiàn)在都有未婚妻了，這些東西出現(xiàn)得也太不是時候了吧。
鏡頭給到謝臨川。
他站在榕樹下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林若棠輕聲喊他：
“臨川？”
謝臨川像沒聽見。
他的目光仍停在石碑上，過了很久，才啞聲問節(jié)目組：
“還有多少段？”
導演低頭看了一眼頁面：
“二十段?！?br>謝臨川指節(jié)一寸寸收緊。
“放?！?br> 偷望眼
時間：2020.12.21 天氣：晴 題目：偷偷看你一眼
第三段不再是純錄音。
是視頻。
畫面晃得厲害，像是我把手機藏在圍巾里**。
那天是謝臨川出國前最后一次公開講座。
我坐在禮堂最后一排，戴著口罩和**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鏡頭里，他站在臺上，白襯衫，***，眉眼清冷。
有人問他：
“謝醫(yī)生，聽說您原本差點放棄這次進修機會，后來為什么又決定去了？”
謝臨川沉默兩秒。
“因為有個人說，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?！?br>臺下響起一陣尷尬的笑。
他也淡淡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想證明，她看錯了?！?br>鏡頭忽然劇烈一顫。
我大概是沒拿穩(wěn)手機。
視頻里，我壓著嗓子，很小聲地說：
“沒有看錯。”
“謝臨川，你從來都很好?！?br>“是我不好?！?br>講座結束后，人群散場。
我本來想從側門離開，卻在走廊盡頭被他攔住。
鏡頭只拍到他的鞋尖。
他聲音很冷：
“許南枝。”
我慢慢抬頭。
畫面終于照到他的臉。
他比上一次見面瘦了一點，眼底有明顯的***。
“你就這么想看我笑話？”
我下意識把手藏進袖子里。
因為那天我的右手已經(jīng)有些發(fā)抖。
“謝醫(yī)生誤會了?！?br>我故意笑得漫不經(jīng)心。
“我只是聽說這里有很多優(yōu)秀醫(yī)生，過來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?！?br>謝臨川眼神瞬間沉下去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人都會變?！?br>他看著我，忽然伸手想拉我的手腕。
我?guī)缀跏菞l件反射地躲開。
那一瞬，他的眼里閃過受傷。
我怕他看出端倪，只能繼續(xù)往他心口捅刀：
“別碰我?！?br>“我們已經(jīng)結束了?！?br>走廊里安靜得可怕。
過了很久，他低聲說：
“許南枝，別讓我再看見你?！?br>“好。”
我答得很快。
快到像是早就排練過無數(shù)遍。
視頻里，他轉身離開。
而我靠著墻慢慢蹲下去，鏡頭黑了一半。
只能聽見我壓抑到變形的哭聲。
“可是我今天，真的只是想再看你一眼?！?br> 托付余生
時間：2021.1.15 天氣：風大 題目：托付
畫面里，是一間臨海的小診所。
我坐在木椅上，對面是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女人。
她叫周曼，是謝臨川大學時最敬重的師姐，也是后來一路扶持他坐上心外科主任位置的人。
直播間很快有人認出她。
周曼教授？天啊，她不是謝醫(yī)生現(xiàn)在醫(yī)院的副院長嗎？
謝臨川能回國后直接進中心醫(yī)院，就是周教授引薦的吧。
視頻里，周曼看著我遞過去的文件袋，眉頭皺得很深。
“你讓我?guī)退伮罚俊?br>“許南枝，你知不知道謝臨川恨你恨到什么程度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做這些？”
我把***推過去。
“這里面是六十八萬三千二百?！?br>“我工作這幾年攢下的，還有賣掉我爸媽留給我的老房子剩下的尾款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