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檢查。
登錄記錄顯示：
“您的賬號于 03:17 被其他設(shè)備登錄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
點開“查看詳情”。
設(shè)備編號：一臺 Mac*ook Air。
我的電腦是聯(lián)想。
我把那個記錄截了圖。
然后我打開作品集文件——
“作品執(zhí)行人”一欄。
只剩一個名字。
周婉清。
2.
我沒有當(dāng)場發(fā)作。
我坐在電腦前，很久。
然后，我做了兩件事。
第一，我截圖保存了所有的登錄記錄。
第二，我打開云端的歷史版本，找到了我做的每一個 PDF 的原始修改痕跡。
編輯者：沈予安。
創(chuàng)建時間：八個月前。
每一步修改，都有時間戳。
我把這些全部下載。
存進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命名：001_底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，班級群里公布了初評結(jié)果。
第一名：周婉清——《教工村空間更新方案》。
班級輔導(dǎo)員章啟明發(fā)了一條語音。
“周婉清同學(xué)的方案非常優(yōu)秀，充分體現(xiàn)了一個貧困生的堅韌和創(chuàng)造力。學(xué)院決定推薦她代表班級參加校級終審?！?br>“希望大家向周婉清同學(xué)學(xué)習(xí)?！?br>——
我看了那條語音。
沒回。
然后我去了章啟明辦公室。
——
章啟明四十出頭。
戴眼鏡，穿米色針織衫，說話慢，總笑。
學(xué)生們都叫他“章哥”。
“予安來啦。”
他給我倒了杯茶。
“坐?！?br>我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屏幕亮著，是那份登錄記錄的截圖。
“章老師?！?br>“這個方案是我的?！?br>章啟明戴上眼鏡，湊過去看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予安啊?！?br>“我知道你這孩子一向優(yōu)秀?！?br>“但婉清家里那個情況，你是知道的對吧?！?br>“你倆是一個組的，這個方案寫誰的名，都是組內(nèi)的事?！?br>“你家境好，格局要大一點?！?br>——
我看著他。
他還在笑。
“再說了，這是班級內(nèi)評，不是正式比賽。掛誰名都一樣嘛?！?br>“學(xué)院要的是一個典型，你讓一讓，大家都好。”
——
我沒再說話。
我把手機拿起來，放進兜里。
起身。
“謝謝章老師。”
章啟明愣了一下：“你這就走啦？”
“嗯?！?br>我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章老師。”
“以后我找您，能不能麻煩您，每次都錄個音？”
章啟明的笑僵了半秒。
“錄、錄音？為啥？”
“怕我忘?！?br>我說完，把門帶上。
——
走出辦公室那一刻。
我心里很靜。
但是我知道。
從今天起，我跟周婉清之間，不再是室友。
是對手。
——
那天下午回宿舍。
周婉清在涂口紅。
看到我，她立刻放下。
“予安！我剛剛才知道獲獎了，都沒跟你說一聲！對不起！”
她撲過來抱我。
眼睛紅紅的。
“予安，這份方案真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，我跟章老師說了，終審一定把你的名字加上，我跟你當(dāng)共同一作！”
我看著她。
她的眼眶很紅，但沒有眼淚。
我回抱了她一下。
“好啊。”
“你對我真好，婉清?！?br>她笑了。
那種她每次“感激”我之后都會笑的笑。
嘴角往上拉，眼睛卻先看向鏡子。
——
那一瞬間，我忽然看懂了一件事。
她這個笑，是對著鏡子練過的。
——
那天晚上，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。
“爸?！?br>“予安？怎么了？”
“幫我問一下林律師，有沒有時間。”
“林律師？你找他干嘛？”
“我有個事，要咨詢一下?！?br>我爸沉默了幾秒。
“閨女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沒事?！?br>“就是做點功課，防個身。”
3.
林律師是我爸大學(xué)同學(xué)。
做知識產(chǎn)權(quán)的，在北京。
我把事情說了。
他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予安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有三樣?xùn)|西要做?！?br>“第一，保全證據(jù)。所有云端原始文件、修改歷史、登錄記錄，備份到至少三個地方?！?br>“第二，不打草驚蛇。她以為你沒發(fā)現(xiàn)，她就會繼續(xù)。你要的是一個完整的鏈條，不是一次的**。”
“第三，想清楚——你要的是糾正這一次，還是讓她再也做不了這件事?！?br>我想了三秒。
“讓她再也做不了。”
林律師笑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