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的醉色退得干凈。
瞳孔收緊，盯著我手里的手機(jī)屏幕。
客廳安靜得不正常。
周衍臉上血色褪去的速度肉眼可見，那雙平時總掛著溫和笑意的眼，瞪得很大——震驚、慌亂，還有被拆穿后的兇狠。
酒精味混著他身上不屬于我的女人香水味，彌漫在空氣里，讓人想吐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他想裝鎮(zhèn)定，但聲線在抖，“什么東京的客戶？那是工作……”
“工作到需要跟林可商量，怎么把我安排掉？”
我打斷他，往前走了半步，抬頭直視他躲閃的眼。
“工作到需要跟朋友合計，怎么轉(zhuǎn)走共同存款？工作到，還沒離婚，就已經(jīng)在給新歡許諾未來了？”
每說一句，他的臉就白一度。
“錄音筆在你公文包內(nèi)袋，放了三個月?！?br>我看著他最后那點僥幸碎掉。
“周衍，你和她說的每一句話，你和朋友策劃的每一步，我都聽得一清二楚。要不要我放給你聽？比如，她那個人，好騙得很？比如，大不了分她幾個錢？還有那句——好戲，該開場了？”
“你……你監(jiān)視我？！”
他找到了突破口，一把攥住我手腕，力氣大得嚇人。
“蘇念！你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！你還有沒有信任？！”
手腕很痛。
心是麻的。
看，這就是背叛者的邏輯——你揭穿他的丑惡，他反過來指責(zé)你揭穿的方式不道德。
我任由他抓著，扯了扯嘴，露出一個極淡的、嘲諷的笑。
“信任？周衍，你配提這兩個字嗎？是你，用謊言和算計，親手把我們之間的信任砸得粉碎。我不過是撿起了其中一片比較鋒利的碎片?！?br>他松開手，后退一步，撞上玄關(guān)柜。
氣焰沒了。
只剩被扒光后的狼狽和恐懼。
“念念……你聽我解釋……”聲音軟了，帶哀求，“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我和林可，只是一時糊涂……是她先纏上我的！我在那邊壓力太大，鬼迷心竅了！我愛的只有你！那些話是我喝多了瞎說的……”
又來了。
推卸責(zé)任，抹黑對方，扮演受害者。
錄音里那些冷靜的算計、得意的炫耀，此刻全變成了“一時糊涂”、“鬼迷心竅”。
“一時糊涂，能糊涂三個月？”
我走到沙發(fā)邊，拿起包，抽出幾張打印好的紙——云盤里部分聊天記錄和雙人消費憑證的截圖。
甩在茶幾上。
“一時糊涂，能把這些保存得這么齊？一時糊涂，能計劃著讓我凈身出戶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紙上。
最后一點狡辯的力氣也消失了。
頹然跌坐在椅子上，雙手抱頭。
我不再看他，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臥室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其實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只剩幾樣日常用品和證件。
我把它們迅速裝進(jìn)提前準(zhǔn)備好的行李箱。
“念念！你要干什么？！”
他聽到聲音，沖進(jìn)來，看到攤開的行李箱，慌了。
想上來拉我。
“別碰我。”
我側(cè)身避開。
“我覺得惡心?！?br>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周衍，我們離婚?！?br>我拉上行李箱拉鏈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帶齊證件，民政局門口見。協(xié)議離婚，條件我們談。談不攏，法庭見。我有你**、意圖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的全部證據(jù)——錄音、聊天記錄、消費憑證。你可以試試，是你要的面子重要，還是你的前程重要?！?br>我停了一拍。
“澤輝科技，應(yīng)該很看重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的個人品行吧？”
他臉色慘白。
“你……想怎樣？”
“放心，我沒你那么貪。”
我把行李箱立起來，面對他。
“婚后財產(chǎn)，依法分割。房子歸你，但把我付的貸款部分和對應(yīng)增值還我。車子是我嫁妝，歸我。存款和理財對半。你的項目獎金屬于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，我要一半。此外，精神損失費，二十萬。這是底線。”
“二十萬？！你搶錢？！”
“嫌多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你試試不給的后果?？纯催@些證據(jù)送到你們公司，送到林可男朋友那里，會怎樣?；蛘?，**見，看法官判多少。順便提醒你，方遙律師，我的大學(xué)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