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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綰青絲,定山河》韓玧韓虞_(綰青絲,定山河)全集在線閱讀

綰青絲,定山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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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古代言情《綰青絲,定山河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韓玧韓虞,作者“何鶴一”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優(yōu)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啟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雨氣將收未收,檐角還滴著前夜的殘水。韓玧立在廊下,看著仆婦們將箱籠一只一只往馬車上搬?!靶∧镒?,披風(fēng)?!辨九饕聦⒁患‰┐钤谒缟?。,落在江州城頭那面軍旗上。韓字旗。她父親韓桉,武衛(wèi)將軍,江州都指揮使,領(lǐng)江州刺史。 這里的水路關(guān)隘、糧草鹽鐵,每一樣都捏在她父親掌心里。。“妹妹?!保硐埋R的動作極利落,帶...

精彩內(nèi)容

雍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還青著。。她睜開眼的時候,窗紙上只透進來一層薄薄的青色,連麻雀都還沒醒。她坐起來,頭發(fā)散了一肩,有那么一瞬間恍惚以為自己還在江州家中,母親會在廊下喚她,說綰綰,日頭曬到床沿了。,昨夜宴席上沾了酒漬的外裳已經(jīng)被疊好收進了箱籠。昨夜的記憶便一下子涌回來。,動作比平時快了許多。“哥哥起了?小郎君已經(jīng)在院中等了?!狈饕绿嫠犷^,手指翻飛,挽了一個最簡單利落的螺髻,“說是不等天亮,趁城門剛開便走?!?,天邊剛剛泛起第一線魚肚白。韓虞站在馬車旁,正低頭檢查馬肚帶的松緊?!靶蚜??”他沒抬頭,手指勾著皮帶又緊了一扣,“上車。城門剛開,此刻走正好?!保ê罅瞄_簾子?!澳憬o他留信了?”?!傲袅?。寫的什么?四個字?!彼兆№\繩,馬在原地轉(zhuǎn)了半個圈,蹄鐵在石板上磕出清脆的響,“‘多謝款待’?!?,然后沒忍住,拿袖子掩著嘴笑出了聲。“笑什么?!表n虞驅(qū)馬走到車窗旁,面上沒什么表情,但眼底分明浮著一層薄薄的笑意,“寫得不好?寫得好?!表n玧正色道,“言簡意賅,情真意切。”
韓虞嘴角動了動,終于也笑了出來。
“我倒是想多寫幾句?!彼麚苻D(zhuǎn)馬頭,聲音里帶著清晨特有的清爽,“后來一想,跟這種人,多說一個字都是虧?!?br>青石板路面上還殘留著昨夜的露水,馬蹄踏過去,留下一串淺淺的水印。
韓玧從簾縫里回望了一眼汝南城。
“哥哥?!?br>“嗯?”
“你說何逡此刻醒了沒有?”
韓虞回頭看了一眼汝南城的方向?!靶巡恍训模凑木撇嗽蹅兪浅粤?,他的好話咱們也聽了,他的臉色咱們也看了?!?br>韓玧放下簾子,靠在車壁上。拂衣遞過來一只溫手的銅爐,她接過來捂在掌心里,爐壁上的余溫一點一點滲進指尖。
“沒放在心上?!彼f。
是真的沒有。何逡那樣的人,像路上遇見的一陣陰風(fēng),吹過去便算了。她韓玧是江州韓家的女兒,父親是武衛(wèi)將軍,領(lǐng)三州**,哥哥十八歲便做了校尉,縱馬帶刀,一桿長槍使得滿營叫好。她見過的人,經(jīng)過的事,不是一個汝南刺史就能在她心里留下陰霾的。
馬車出了汝南城門,駛上官道。晨霧散盡之后,天色豁然開朗,官道兩側(cè)是****新翻的麥田,土是深褐色的,被犁鏵翻出一道道整齊的壟溝。有早起的農(nóng)人彎著腰在地里點種,身后跟著一個光腳的孩子,把種子一粒一粒按進土里。
韓玧看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拂衣,把昨日剩的干糧拿兩塊出來?!?br>拂衣不解,但還是照做了。韓玧接過干糧,撩開簾子,朝那個光腳的孩子招了招手。孩子先是愣住,然后撒腿跑過來,仰著一張**頭曬成醬色的臉,眼睛亮晶晶的。韓玧把干糧遞過去,孩子雙手接住,咧嘴笑了,露出一排缺了門牙的牙齒。
“謝謝娘子!”
聲音又脆又亮,像清晨枝頭上的雀鳴。
韓虞在前面聽見了,沒有回頭,但馬速慢了一些。
走出汝南地界之后,路便好走了許多。官道兩旁漸漸有了山,山不高,連綿起伏著,像一道一道綠色的波浪堆在天邊。山腳下偶爾能看見幾株野桃樹,花期已過,枝頭上掛著青澀的小毛桃,毛茸茸的,在日光下泛著淺淺的光。
韓玧的心情好起來。
“哥哥,”她又探出頭去,“你說雍州的山和江州的比,哪個好看?”
韓虞想了想?!敖莸纳绞切愕模窆P墨畫出來的。雍州的山是硬的,像刀劈出來的?!?br>“那幽州呢?”
“幽州?”韓虞偏過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帶著一種了然的笑意,“你到了自己看。問我做什么。”
韓玧把簾子放下了。拂衣在一旁抿著嘴笑,被她瞪了一眼,笑得更厲害了。
這一路便走得輕快了許多。韓玧在車里和拂衣翻花繩玩,翻到復(fù)雜處兩個人四只手纏在一處,解了半天解不開,韓玧便撩開簾子喊韓虞。韓虞騎馬過來,低頭看了看那團亂麻似的花繩,面無表情地拔出**。
“別——”韓玧還沒喊完,他已經(jīng)用刀背把繩結(jié)挑開了。
“哥哥!”
“省事。”韓虞收了**,策馬走開了,背影里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理虧。
拂衣笑得直不起腰。韓玧拿著那團被挑散了的花繩,又氣又想笑,最后自己也笑了。
不日便到了雍州地界,入城之前,要先過一道關(guān)卡。
關(guān)卡設(shè)在兩山夾峙的隘口處,用粗大的圓木搭成柵欄,兩側(cè)各立著一座望樓。望樓上的兵士遠遠看見車隊,便吹了一聲號角。號角聲在山谷里來回撞了幾遍,沉沉的,像悶雷滾過。
柵欄前已經(jīng)站了一隊人。
當(dāng)先那**約二十六七歲,身量高,穿一領(lǐng)赭石色官袍,他的肩膀很寬,站在那里的姿態(tài)像一座小山,把身后的兵士都襯得矮了三分。面容與王玢有五六分相似,同樣的眉骨高聳,同樣的鼻梁挺直,但他的線條比王玢更粗糲些,像是一母同胞的兩塊玉,一塊被精心打磨過,一塊還帶著山石的棱角。
韓玧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她認得這張臉。雖然只見過兩次,但她記得。王璟,王家長子,雍州節(jié)度副使。王玢的大哥。
韓虞已經(jīng)翻身下馬,快步上前,抱拳行了軍禮。
“王副使。”
王璟大步迎上來,一把托住韓虞的手臂,沒讓他把禮行完。他的手極大,指節(jié)粗壯,一看便知是長年握刀挽弓的手。這只手拍在韓虞肩上的時候,發(fā)出一聲實打?qū)嵉膼烅憽?br>“韓虞!”王璟的聲音和他的身量一樣,洪亮得像一口銅鐘,“去年江州一別,你小子又躥了個頭。再這么長下去,下次見你,我得仰著頭說話了?!?br>韓虞被他拍得肩膀往下一沉,面上卻帶了笑?!靶珠L說笑了?!?br>王璟的目光越過韓虞的肩頭,落在從馬車上下來的韓玧身上。
“綰綰!”他大步走過來,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站定,微微欠身,“一年不見,又長高了。母親前些日子還念叨,說江州的水土養(yǎng)人,韓家的小娘子一年比一年出落得好。今日一見,果然不假。”
韓玧還禮,大大方方地喚了一聲:“大兄?!?br>王璟聽到這聲“大兄”,眉開眼笑,轉(zhuǎn)身朝身后的兵士們一揮手。“都愣著做什么?韓家的郎君娘子到了,還不快去把門打開!”
兵士們轟然應(yīng)聲,七手八腳地將圓木柵欄抬開。王璟親自牽過韓虞的馬,又吩咐人去接過車隊的韁繩,自己則走在韓虞和韓玧中間,一條胳膊攬一個,把兄妹二人往關(guān)內(nèi)帶。
“阿玢前日還來信問,”王璟邊走邊說,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,“說江州到雍州的路今年好不好走,有沒有遇上雨水。我回他說,你操什么心,你韓家哥哥護著,難道還能讓綰綰淋了雨不成?!?br>韓玧的耳尖微微發(fā)熱。她低著頭走路,目光落在腳下的碎石上,假裝在看路。
王璟渾然不覺,繼續(xù)大著嗓門說:“這小子,從小就是個悶葫蘆。心里惦記,嘴上不說,偏要拐彎抹角地問。問路好不好走,問今年江州的雨**不多,問韓家哥哥帶了多少護衛(wèi)——他是想問這些嗎?他分明是想問——”
“兄長?!表n玧終于忍不住,小聲打斷了他。
王璟低頭看她,先是一愣,然后哈哈大笑起來。笑聲在隘口里來回蕩著,驚起了望樓上一群棲息的灰雀,撲棱棱飛了一片。
“好好好,不說了?!彼牧伺捻n玧的肩,力道之大,差點把她拍了一個趔趄,“我們家綰綰臉皮薄,我不說了?!?br>韓虞在一旁看天,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入了關(guān),便算正式進了雍州地界。王璟將兄妹二人帶到關(guān)內(nèi)的一處驛館,說是驛館,其實是一座兩進的院落,收拾得干干凈凈,院中種著兩株海棠,花期剛過,滿地落英被掃成了堆,堆在樹根底下,粉白相間,像一小堆一小堆的碎錦。
王璟命人擺了一桌便宴。說是便宴,菜色卻擺滿了整張長案,炙羊肉、蒸酪、腌菜、胡餅、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羊肉湯,湯上浮著一層金**的油花,撒了芫荽,香氣直往鼻子里鉆。
“雍州地界,比不得江州精細?!蓖醐Z親自給韓虞和韓玧各盛了一碗羊肉湯,“但這羊肉是今早現(xiàn)宰的,湯也是現(xiàn)熬的。你們嘗嘗?!?br>韓玧捧起碗喝了一口。湯極鮮,羊肉燉得酥爛,幾乎入口即化。她抬頭正要夸,卻看見王璟正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她。
“好喝?!彼嫘膶嵰獾卣f。
王璟便笑了,笑得眉眼都舒展開,又給她碗里夾了一大塊羊肉。
席間王璟問起路上的見聞。韓虞便說了汝南遇何逡的事。王璟聽著,眉頭漸漸皺了起來,手里的筷子也擱下了。
“何逡?!彼堰@兩個字咬得很重,“太后的侄子,汝南那個新刺史?”
“是他?!表n虞說。
王璟沉默了一瞬,然后拿起筷子,在桌上輕輕頓了兩下,對齊了筷尖?!斑@個人,你們以后遇見了,繞著走。”
韓玧與韓虞對視了一眼。
“大兄也這么說?”韓玧問。
“也?”王璟抬眼看她。
“臨行前,父親也是這么說的?!?br>王璟點了點頭,臉上的神情變得鄭重起來?!绊n世伯看人準。這個何逡,我到任雍州這幾年,聽過他不少事。汝南去年換了三任刺史,前兩任一個被**,一個暴病死在任上。他二十三歲坐到這個位置,靠的不只是姑母的面子?!?br>他頓了頓,似乎在想該不該往下說。最終他還是說了。
“燕州那邊有消息,**派去宣慰的使臣,到了燕州地界便失蹤了。燕州節(jié)度使不認賬,**也不追究。這件事背后牽線的人,據(jù)說就是他?!?br>席間安靜了一瞬。
韓玧忽然想起何逡在宴席上看她的眼神。
王璟大約是覺得氣氛沉了,便又笑了起來,大手一揮?!安徽f這些了。你們到了雍州,便是到了自家地界。從雍州往幽州,我派一隊人護送,走官道,三日便到。阿玢那小子,怕是等得脖子都長了?!?br>韓玧低下頭喝湯,耳朵又紅了。
宴后王璟親自送兄妹二人到門口。
王璟笑了笑,又拍了拍韓虞的肩膀,翻身上馬,帶著親兵策馬而去。
韓玧站在驛館門口,手里攥著那只錦囊,站了好一會兒。
“上車了。”韓虞在身后喚她。
她應(yīng)了一聲,轉(zhuǎn)身上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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