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穿著一件男人的襯衫。
黑色的。
領(lǐng)口的扣子系錯了。
第一顆扣進(jìn)了第二個扣眼。
歪歪扭扭的。
襯衫很大。
她伸了伸袖子。
袖子長出一截，蓋住了手指。
她看了一眼房間。
不是她的房間。
很大。
灰色的墻，深色的家具。
窗簾是深灰色的，厚厚地垂著。
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。
玻璃杯，透明的。
她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水是溫的。
她放下杯子，下床。
赤腳踩在地板上。
地板是木頭的，涼涼的。
她走出房間。
走廊很長。
地上鋪著灰色的地毯。
她踩在上面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走廊的盡頭是客廳。
她走過去。
客廳很大。
灰色的沙發(fā)，黑色的茶幾。
茶幾上放著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。
銀色的。
方方正正的。
和昨晚那個一樣。
廚房里傳來聲音。
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摹?br>有人在做飯。
沈蘅芷走過去，站在廚房門口。
男人站在灶臺前。
白色T恤，灰色家居褲。
手里拿著鍋鏟，正在煎雞蛋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轉(zhuǎn)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醒了？”
沈蘅芷靠在門框上。
“嗯?！?br>“去洗漱，牙刷和毛巾在洗手間。”
“好?！?br>沈蘅芷轉(zhuǎn)身，去找洗手間。
洗手間在走廊的另一頭。
很大。
白色的瓷磚，白色的浴缸，白色的洗手臺。
洗手臺上放著兩支牙刷。
一支黑色的，一支粉色的。
都拆開了。
都擠好了牙膏。
沈蘅芷看著那支粉色的牙刷，愣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，刷牙。
漱口。
用那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巾擦了臉。
毛巾是新的。
白色的，軟軟的。
她回到客廳的時候，餐桌上已經(jīng)擺好了早餐。
煎蛋，吐司，牛奶。
還有一碗粥。
白米粥，冒著熱氣。
男人坐在餐桌前，正在喝粥。
沈蘅芷在他對面坐下。
她身上還穿著他的襯衫。
襯衫的領(lǐng)口很大，露出一截鎖骨。
她的頭發(fā)散著，烏黑的，垂在肩上。
沒有化妝。
素面朝天。
嘴唇是淡粉色的。
男人看了她一眼。
“吃吧。”
沈蘅芷端起粥碗。
粥熬得很稠。
米粒都開花了。
她用勺子舀了一口，放進(jìn)嘴里。
燙的。
她吹了吹，又舀了一口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男人問。
沈蘅芷抬起頭。
“沈蘅芷。”
“顧臨淵?！?br>沈蘅芷點了點頭。
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