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劃過去，忽然看到韓朵朵的朋友圈。
九宮格照片，全是她跟白嘉銘小時候的合照。
騎自行車的、過生日的、海邊堆沙堡的。配文寫著：
"從五歲到二十五歲，二十年的陪伴，他是我最好的朋友，也是我最驕傲的新郎官。祝你和念初姐百年好合。"
底下六十多條評論，清一色地夸她大度善良，偶爾有幾條在酸：
"這兩個明明更般配啊""有這樣的青梅竹馬在前，新娘得多大心臟"。
我把那些照片放大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。
前世的我沒留意過這些細節(jié)?；蛟S是重生后五感格外敏銳，我注意到一件事。
第三張照片里，五歲的白嘉銘和五歲的韓朵朵站在一棵銀杏樹下，樹干上刻著"1998年春季植樹節(jié)"。
可白嘉銘是一月份的生日，他五歲那年應該是2003年。
1998年的銀杏樹苗不可能在2003年長到照片里那個粗度。
而且照片里兩個孩子的面部邊緣有極其細微的鋸齒狀白邊，光線方向跟**的影子不一致。
AI合成的。
所有的童年合照，都是假的。
我把手機收進口袋的時候，白嘉銘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"念初，你在哪？天快黑了，別一個人在外面。你告訴我位置，我來接你。"
"不用了。"
"沈念初，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？"
他的耐心終于開始出現(xiàn)裂紋了，聲音沉下去。
"**剛才跟我通了電話，他同意我來接你。你看，你自己不替自己想，也替**想想。他就你一個女兒。"
"白嘉銘。"
"嗯？"
"你跟韓朵朵到底是五歲認識的，還是十八歲？"
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。
"你在說什么？"
"你朋友圈那些小時候的合照，幾歲拍的？"
"當然是小時候拍的，怎么了？"
"哪家照相館拍的？還留著底片嗎？"
他沒有回答，又停頓了三秒。
"沈念初，你查我？"
"我只是問了一個問題。"
他的呼吸聲變得粗重。
"念初，你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真的很不好，我建議你去看一下心理醫(yī)生。我媽認識一個很好的專家，我明天帶你去。"
"你不用接我了，我找到住的地方了。"
"你能住哪？"
我掛掉了電話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，韓朵朵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，附了一張酒店房間的截圖。
"念初姐，聽說你沒地方?。课?guī)湍阌喠碎g房，費用嘉銘出的。放心，雙床房，我今晚過去陪你。"
04
我沒有去韓朵朵訂的酒店。
打了四十分鐘的車，到了我爸的工廠。
門衛(wèi)室的燈還亮著，老趙頭探出腦袋看了我一眼："小沈總，你怎么穿著婚紗來了？"
"來找我爸。"
辦公樓二層盡頭的燈還亮著，我推開門，我爸坐在一堆文件后面，桌上的煙灰缸已經(jīng)堆滿了煙蒂。
他看見我的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