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過來，扶住我父親的肩膀。
"叔叔別急，念初可能最近壓力大，婚前焦慮很正常的。"
他轉向我，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包容。
"念初，今天先回去休息，彩排明天再補也來得及，好不好？"
韓朵朵在旁邊頻頻點頭："對對，念初姐你先休息，我?guī)湍隳冒?
她伸手去夠我搭在長椅上的手包，順便拉住了我的手指，指腹在我掌心輕輕劃了一下。
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根，氣息帶著甜膩的香水味。
"念初姐，你別鬧了，鬧也沒用的。
嘉銘媽說了，你結完婚就搬去白家老宅住，城里那套公寓，她打算留給我當工作室。"
她往后退了半步。
"念初姐，回去好好歇一歇，別累著自己。"
我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，忽然理解了前世的自己為什么會當場掀桌子。
但這一世，我不打算再給她當眾表演被害者的機會。
我沖她笑了笑，轉身往教堂外面走。
白嘉銘的腳步聲跟了上來，我父親也追了出來。
"念初，你到底想怎樣？"
"我想**婚約，爸。"
"你不能**。"
白嘉銘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很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我停下腳步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"你的公寓上個月到期，我跟房東說了不續(xù)約，東西已經搬到白家了。
你名下的車是婚前我送你的，行駛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"
他頓了頓，從口袋里摸出手機，亮了一下屏幕。
"還有，你的***，我是共同簽字人，今天早上我已經申請了臨時凍結。"
他的聲音更輕了。
"念初，我不是在控制你，我是在保護你。你現(xiàn)在情緒不對，萬一沖動做了什么后悔的事，我沒法跟叔叔交代。"
我父親在一旁聽著。
"嘉銘說得對，念初，他是為你好。"
我看著我的父親，看著他心甘情愿地把女兒交給一個精心設好籠子的人。
前世我沒有注意這些細節(jié)，嫁過去之后才發(fā)現(xiàn)處處受制。
這一世，他甚至都不等婚禮結束，提前把網收緊了。
教堂門口的臺階上，韓朵朵靠著石柱發(fā)語音。
"嗯，沒事啦，念初姐鬧了一下，嘉銘已經哄好了。"
"......對，就是婚前焦慮，她一直情緒不太穩(wěn)定的。"
"......放心吧，婚禮不會取消的。嘉銘媽說了，就算新娘不想來，抬也要把她抬進白家門。"
她說完笑了兩聲，抬頭看見我站在門口，眼珠一轉，臉上立刻換了表情，快步跑過來，挽住我的胳膊。
"念初姐，我訂了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，晚上一起去？就當慶祝你婚前最后一頓單身飯。"
我低頭看著她攀在我胳膊上的手指。
"韓朵朵，你手上那個戒指哪來的？"
她的小拇指上套著一枚細細的鉑金戒圈，跟白嘉銘送我的訂婚戒款式不同，但內壁的刻字我認得，*&D。
她飛快地把手縮到身后。
"啊，這個啊，是嘉銘去年在**給我?guī)У陌槭侄Y。"
03
回家的路上我沒有坐白嘉銘派來的車，打了一輛出租。
到了我住了三年的小區(qū)，門口的物業(yè)保安攔住了我。
"沈小姐，白先生上午來辦過手續(xù)了，說你們下周搬到新房去，這邊的門禁卡已經注銷了。"
我點了點頭。
手機響了，同事季瑤打來的。
"念初，主編叫你明天九點之前到辦公室。"
"什么事？"
她沉默了一下，壓低了聲音："我也不確定，但白家的公關公司上午給我們雜志社打了電話，說有一個年度合作要談。
主編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，進去就把你的工位清了。"
"清了？"
"筆記本、臺歷、你養(yǎng)的那盆多肉，全搬到了儲藏間。"
電話掛掉之后。
手機不停地在震。
第一條微信來自大學室友方姮："念初，嘉銘說你在婚禮上發(fā)脾氣了？怎么了？有什么事跟我說說。"
第二條來自高中閨蜜戚小禾："念初，朵朵剛發(fā)了一條朋友圈。
配文是最愛的念初姐馬上要嫁人了，好舍不得，底下好多人夸她貼心，你別想太多。"
第三條來自我媽生前的老同事劉姨："念初，**跟我說你不想結婚了？孩子，嘉銘那孩子條件多好啊，你可別犯傻。"
我一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