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**，依照劇本有些案子，你辦完了，晚上回家還能吃下三碗飯。

還有些案子，它會鉆進(jìn)你腦子里，像蛆一樣，啃食你的理智，讓你好幾個月聞到肉味就想吐。

唐遠(yuǎn)的案子，屬于后者。

當(dāng)我推開他書房門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，這案子臟了。

不是現(xiàn)場有多血腥，說實話，比這惡心的我見得多了。

而是……太**干凈了，干凈得像一幅畫，一幅掛在美術(shù)館里，標(biāo)價八位數(shù)，然后旁邊掛個牌子寫著“精神病專屬”的那種畫。

“李隊，你……你最好有個心理準(zhǔn)備?！?br>
帶我上樓的小**聲音都在抖。

我沒理他，徑直走了進(jìn)去。

空氣里有三種味道：舊書的霉味，昂貴香薰的甜膩味，還有鐵銹似的血腥味。

三種味道擰在一起，聞著就讓人太陽穴發(fā)脹。

然后，我看到了唐遠(yuǎn)。

他穿著一身騷包的紫色天鵝絨禮服，坐在一張比我辦公桌還大的書桌后面。

他坐得筆挺，下巴微微抬起，臉上掛著一抹該死的微笑。

那笑容特別平靜，特別滿足，就好像他不是死了，而是剛剛在諾貝爾頒獎典禮上念完了獲獎感言。

可他胸口上，插著一支羽毛筆。

一支貨真價實的，像是從《哈利波特》片場偷出來的白色羽毛筆。

筆尖整個都沒入了他的胸膛，鮮血從傷口里滲出來，把那身華麗的禮服染成了一幅詭異的潑墨畫。

我愣在那兒，有那么幾秒鐘，我甚至忘了自己是個**。

我感覺自己像個誤入片場的觀眾，眼前正在上演一出我看不懂的舞臺劇。

“**……”我聽見自己喉嚨里擠出兩個字。

“李隊?！?br>
法醫(yī)小王已經(jīng)在了，他臉色煞白，額頭上全是汗，像是剛跑完五公里。

“現(xiàn)場……有問題?！?br>
“何止是有問題，”我走了過去，濃重的血腥味嗆得我皺起眉頭，“這**是活見鬼了。”

我蹲下身，仔細(xì)觀察著現(xiàn)場。

沒有搏斗痕跡，門窗完好，地上一塵不染。

唐遠(yuǎn)的手指很自然地搭在桌沿上，除了那支筆，一切都顯得那么安詳。

“說說看，有什么鬼？”

我問小王。

“死因是銳器貫穿心臟，一擊斃命，死亡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?！?br>
小王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好像怕吵醒**，“兇器就是這支筆。

我們初步檢查過了，上面……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