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”三個字。
“我只是，不想干了?！?br>陳瑤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她大概是第一次，從我口中聽到如此直白的拒絕。
“不想干了？為什么？”
“我想結(jié)婚了?！蔽铱粗?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這句話，像是一道驚雷，劈在了陳瑤的臉上。
她的瞳孔猛地一縮，那是一種極度的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“結(jié)婚？跟誰？你哪有時間談戀愛？”
她一連串的問題，暴露了她內(nèi)心的慌亂。
是啊，我哪有時間。
我的所有時間，不都賣給她了嗎？
“所以，我要辭職?！?br>我不想再跟她廢話，轉(zhuǎn)身準備離開。
“站??！”
陳瑤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聲音尖利。
“林巖！你把話說清楚！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野女人了？誰給你的膽子！”
我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陳小姐，我們只是雇傭關(guān)系。合同今天到期，我選擇不續(xù)約，合情合理?！?br>“我不管！我不準！”
她繞過餐桌，沖到我面前，伸手想抓我的胳膊。
我下意識地側(cè)身躲開。
她抓了個空，踉蹌了一下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敢躲我？”
這十年，我為她擋下無數(shù)危險，卻從未躲開過她任何一次發(fā)脾氣的推搡和打罵。
今天，是第一次。
“陳小姐，請自重。”
我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不再是你的保鏢?！?br>說完，我不再看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，大步走出了這個我待了十年的牢籠。
身后，傳來瓷器碎裂的巨響，和她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“林巖！你敢走！你走了就別想再回來！我讓你在整個江城都混不下去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陽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摘下口罩，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。
真好。
第三章
離開陳家的第一天，我睡了足足十二個小時。
沒有半夜的奪命連環(huán)call，沒有神經(jīng)質(zhì)的突發(fā)奇想。
醒來的時候，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在我的臉上。
我伸了個懶腰，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舒展開了。
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，全是陳瑤打來的。
我直接拉黑，刪除。
世界清靜了。
我給自己煮了一碗面，加了兩個蛋和一個雞腿。
這十年來，為了保持最佳的身體狀態(tài)，我的飲食被嚴格控制，永遠是高蛋白低脂肪的營養(yǎng)餐，淡得像鳥食。
現(xiàn)在，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
吃完面，我接到了發(fā)小王浩的電話。
“巖子，真辭了？**??！哥們兒給你慶祝一下！”
王浩是我唯一還保持聯(lián)系的朋友，是個小包工頭，為人仗義。
“行啊，晚上老地方，**攤見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哼著小曲，把這幾年穿的那些死氣沉沉的黑西裝，全都打包扔進了垃圾桶。
然后去商場，給自己買了幾件休閑T恤和牛仔褲。
換上新衣服，我感覺自己年輕了十歲。
晚上，**攤。
我和王浩一人面前一堆啤酒瓶。
“巖子，說真的，你早該辭了。那娘們兒就沒把你當人看！”王浩喝得臉紅脖子粗，替我打抱不平。
我笑了笑，把一串烤腰子塞進嘴里。
“都過去了?！?br>“以后什么打算？哥們兒工地上缺個管事的，要不你來？”
“不了，干打打殺殺的活兒，我干膩了。我想開個小店，或者做點小生意，安安穩(wěn)穩(wěn)過日子。”
“也行！”王浩一拍大腿，“說到過日子，我今天找你還有個正事！我小姨子的同學，一姑娘，人特好，小學老師，長得也周正，一直沒對象。我把你們撮合撮合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相親？
這對我來說，是個很陌生的詞。
“怎么樣？見見唄？就當交個朋友?！蓖鹾茢D眉弄眼。
我想了想，點頭：“行啊?！?br>我確實想結(jié)婚，想有個自己的家。
王浩見我答應(yīng)，比我還高興，當場就掏出手**電話。
“喂，小姨??！對對對，我那哥們兒答應(yīng)了！就現(xiàn)在！你們在哪兒？哦哦，也在附近吃**啊，行行行，我們馬上過去！”
掛了電話，王浩拉著我就走。
“走走走，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，她們就在隔壁街！”
我被他拽著，有點哭笑不得。
這行動力也太強了。
十幾分鐘后，我們在另一家**攤見到了那個姑娘。
她叫蘇晴，穿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