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第二天，老公掏出一份文件。
“咱家往后 AA 制，我工資高，所以家用你全包，公平吧？”
我被他逗笑了，然后拿起筆簽了。
他也笑了：“還是你懂我?！?br>傍晚下班，他開門回家，發(fā)現(xiàn)燈沒亮。
他摸黑按了好幾下開關，才反應過來。
沙發(fā)沒了，地磚沒了，啥也沒了。
空蕩蕩的房間里，只有地上壓著一張紙：
“東西是我買的，我?guī)ё吡?，公平，對吧？?br>01
領證第二天。
周浩下班回家。
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放到我面前。
“婧婧，簽一下?！?br>我看著文件頂端的幾個黑體字。
《婚后財產(chǎn)協(xié)議》。
周浩坐在我對面，身體靠著沙發(fā)，姿態(tài)很放松。
“不是不信任你，只是提前把規(guī)矩說清楚，對我們倆都好。”
“咱們家往后 AA 制?！?br>我沒說話，聽他繼續(xù)。
“我算過了，我工資比你高五千。”
“所以呢，家里的房貸、水電、物業(yè)費、日常開銷，這些你來負責?！?br>“我的錢，用來還車貸、應酬，還有提升我們的生活品質，比如偶爾出去旅游，買點大件。”
他看著我，嘴角帶著笑意。
“這樣，很公平吧？”
我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，昨天剛剛領了證的男人。
他的眼神里沒有愧疚，全是理所當然。
我拿起桌上的筆。
筆尖有點涼。
我問：“如果我生病了，算誰的？”
周浩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你怎么會生病呢？你身體那么好?！?br>“再說，你不是有醫(yī)保嗎？”
我又問：“那以后有了孩子呢？”
他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孩子當然是我們倆的，但你是媽媽，肯定要多付出一點?！?br>“懷孕期間的開銷，算家庭開支，你來?！?br>“等孩子出生了，奶粉錢、尿布錢，我們再具體商量。”
商量。
說得真好聽。
我翻到協(xié)議最后一頁。
右下角，周浩的簽名龍飛鳳舞，早就簽好了。
只留著我的位置，空在那里。
像一個張著嘴的陷阱。
我沒有再問。
我知道，再問下去，只會聽到更多讓我心寒的話。
我拔開筆帽。
在屬于我的位置上，一筆一劃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許婧。
寫完，我把協(xié)議推了過去。
“好了?！?br>周浩拿過協(xié)議，滿意地吹了聲口哨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我身邊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婧婧，我就知道你最懂事，最明事理?！?br>“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。”
他也笑了。
笑得很得意。
傍晚，周浩有應酬，沒回家吃飯。
我一個人，把整個房子仔仔細細地打掃了一遍。
這套房子，一百二十平，首付是我爸媽出的。
周浩家一分錢沒掏。
他們說，錢都用來準備彩禮了。
可那二十萬彩禮，領證第二天，就被我婆婆以“替我們保管”為由，要了回去。
房子的裝修，是我設計的。
每一塊地磚，每一盞燈，都是我親自去建材市場挑的。
沙發(fā)，電視，冰箱，洗衣機。
還有他最喜歡的那個電競椅。
全是我用自己工作攢下的錢買的。
他說他喜歡深色調。
我就把墻刷成了高級灰。
他說他喜歡開放式廚房。
我就砸了墻，改了水電。
這個家里，到處都是我愛他的痕跡。
也到處都是他心安理得的證據(jù)。
我聯(lián)系了搬家公司。
速度要快，東西要多。
價格不是問題。
晚上九點，周浩回來了。
他喝了點酒，腳步有些虛浮。
他像往常一樣，哼著歌，掏出鑰匙開門。
門開了。
他伸手去按墻上的開關。
“啪嗒。”
燈沒亮。
他又按了一下。
還是沒亮。
“搞什么？燈壞了？”
他嘟囔著，借著手機屏幕的光往里走。
然后，他僵住了。
客廳里，空空蕩蕩。
沒有沙發(fā)，沒有茶幾，沒有電視柜。
他腳下踩著的，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。
地磚沒了。
他沖進臥室。
床沒了，衣柜沒了。
他沖進書房。
書桌，書柜，還有他那把寶貝得不行的電競椅，全都沒了。
甚至連墻上的壁紙，都被撕得干干凈凈。
整個房子，像被龍卷風過境。
又回到了最初的毛坯狀態(tài)。
周浩徹底酒醒了。
他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