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繡出探花郎的官服。
也一定能繡出我母親的活路。
我站在云錦坊朱紅的門前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從今天起，我不再是程家大小jev小姐程錦書。
我只是一個想靠手藝活命的繡女。
03
云錦坊的管事姓孫。
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，臉頰無肉，眼神精明。
她上下打量著我，目光像帶著鉤子。
“程家的小姐？”
她語帶譏諷。
“我們這兒可不是大家閨秀吟風弄月的地方?！?br>“這里只有做不完的活計，熬不完的夜。”
我垂下眼簾，聲音平靜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我來，是做學徒的?！?br>孫管事輕嗤一聲。
“你這雙手，十指不沾陽**的，能拿起繡花針？”
我沒有說話。
只是伸出我的手。
我的手并不算纖細，指腹上帶著一層薄繭。
那是過去無數(shù)個日夜，練**紅留下的痕跡。
孫管事眼神微微一變，但刻薄不減。
“進了我們云錦坊，就沒有什么小姐?！?br>“只有學徒丫頭?！?br>“讓你做什么，就得做什么。”
“做不好，輕則挨罵，重則攆出去?！?br>“聽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了?！?br>我點頭。
她隨手一指。
“去，把院里那些布料，都搬到西廂房去?！?br>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院子角落，堆著小山一樣高的布料。
每一匹，都沉重無比。
這根本不是學徒該干的活。
這是下人的粗活。
她是故意的。
想給我一個下馬威。
我沒有拒絕。
“是。”
我走到布料堆前，彎下腰，抱起最上面的一匹。
布料很沉，壓得我一個踉蹌。
我咬緊牙，穩(wěn)住身形，一步步朝西廂房走去。
耳邊傳來其他學徒的竊笑聲。
“看她那樣子，還當自己是大小姐呢？”
“孫管事最不喜歡這種人了?！?br>“等著吧，不出三天，她自己就得哭著走?！?br>我置若罔聞。
一趟，兩趟，三趟……
汗水很快濕透了我的后背。
手臂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。
但我沒有停。
直到最后一匹布料搬完，我才直起腰。
孫管事站在廊下，冷眼看著。
見我做完了，她眼中閃過意外。
“手腳還算利索?！?br>“跟我來?！?br>她把我?guī)У揭婚g大通鋪。
十幾張床擠在一起，空氣里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