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山“變形”的第五年，家人終于來接我，

原本要留在山里的農(nóng)家女姜悅悅卻要跟著我們回去。

大哥姜云霆冷言：“爸媽早花錢買斷她當養(yǎng)女了，以后你就當多個妹妹。”

我呆呆的點點頭，身形搖晃，不小心撞到了姜悅悅。

姜云霆一腳將我踹進路邊的亂石堆里，厲聲呵斥，

“你臟別碰！否則把你手廢了！”

我沒有像五年前那樣，稍有受氣就跨上哥哥脖子與他互毆，

只是默默地從草籃子里拿起那把生銹的鐮刀，

對準自己的右手腕狠狠劈了下去。

父母嚇了一跳卻以為我在鬧脾氣，

“發(fā)什么瘋！一見面就自殘威脅，都快三十的人怎么頑劣性子還沒改！”

姜悅悅躲在母親身后紅著眼眶，

“爸爸媽媽看我可憐收養(yǎng)了我，姐姐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吧，別傷害自己！”

哥哥雙眼通紅地沖過來按住我深可見骨的傷口，

“你發(fā)什么瘋！誰讓你砍的！”

我麻木地看著他們，早就沒了傲氣，

生怕慢了、縱了，就真的會被剁碎，被那個男人懲罰。

……

回到家下車，剛一踏出后座，就被姜云霆推倒在地上，

我不知道做錯了什么，只知道應該立刻跪著搓手。

“我錯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“姜禾禾，你裝給誰看呢？”

姜云霆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，

“五年前把你送去體驗生活，是想讓你磨磨性子，結果你現(xiàn)在學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威脅家里人了？你真讓我們失望！”

“現(xiàn)在沒別人，可以不用演了！居然想到要割腕這種抖機靈?！?br>
我沒抬頭，巴掌打在自己紅腫的臉上，

“對不起，我不該撞到悅悅小姐，我不該臟了小姐的眼?！?br>
“我不該抖機靈！我不該砍手！我錯了……我錯了！對不起！”

姜云霆一臉詫異，我的行為和之前他腦海那個驕縱倔強的妹妹已經(jīng)重疊不起來，

他想過來扶我，

“可以了，只是要你去體驗一下，又沒真的讓你受苦，每個月不是我都按時打錢嘛？何必裝的連飯都沒得吃的樣子？”

爸爸黑著臉不吭聲，姜悅悅拉住爸爸的衣袖撒嬌，

“那姐姐做這些舉動是在是氣給少了？還是討厭我，想趕我走？”

聽見這話，爸爸立刻皺起眉頭，神情嚴肅。

“少什么少，每個月十萬，在那山溝溝里，這錢足夠她當土皇帝了?！?br>
我愣了一下，打臉的手終于停了。

十萬？

在那個每天只能吃豬食、睡**，

還得提防著隨時被人塞進鍋里的地方，我連一毛錢的紙片都沒見過。

但我沒反駁，我知道反駁的后果是被打得更慘。

我只是垂下頭，把臉貼在泥里。

“是，是我**，是我不知好歹，是我在演戲。”

爸媽見我這副樣子，眼里的厭惡更濃了。

“行了，別演了，看得我倒胃口?！?br>
我媽擺擺手，一臉嫌惡，

“趕緊滾上樓去，把你那一身泥巴和血腥氣洗掉，別弄臟了家里的地毯?！?br>
我僵在原地，蜷縮著身體，一步步往后退。

上樓？樓上一定是那個男人住的地方，去了一定又要被打！

“我不去……我不去……”

“姜禾禾，你又搞什么鬼！”

爸爸大吼一聲。

我嚇得魂飛魄散，左右環(huán)顧，終于看到了角落里的垃圾桶。

連滾帶爬地撲過去，抓起桶里的剩菜湯倒在我頭上。

“我不上去，我就是垃圾，我適合待在這里！我是垃圾哈哈哈！我是垃圾！”

傭人們面面相覷，眼里全是驚駭和詫異。

“姐姐，你別這樣，我害怕……”

姜悅悅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卻悄悄往姜云霆身后縮了縮。

“姜禾禾！你存心丟我們姜家的臉是不是！”

爸爸氣瘋了，沖過來就要抓我。

“把她拉走！讓傭人帶她去洗干凈??！”

兩個身強力壯的傭人上來扯我的胳膊。

“不要！不要打我！不要打我！”

我立刻躺到門口的碎石子路上，一邊哭一邊用手在胳膊上、腿上瘋狂**，

那些尖銳的小石子瞬間劃開我的皮膚。

“我洗！我自己洗！”

血染紅了灰色的石子。

我必須把這一層皮蹭掉，只要我爛了，臭了，就沒人管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