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聿結婚當天，就約法三章：只做表面夫妻，互不干涉私生活。

畢竟我們從小斗到大，他撕我情書，我炸他實驗室，堪稱世紀仇家。

直到他公司旗下的小花柔柔弱弱跑來告訴我：“沈總心里有個白月光，結婚那天他看著對方照片喝到凌晨?！?br>
我當晚就撬開他保險箱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那張泛黃照片上——是十六歲的我，正穿著婚紗道具服，舉著化學獎杯對鏡頭做鬼臉。

身后赫然是他龍飛鳳舞的字跡：“求你了，回頭看看我?！?br>
婚禮儀式結束，賓客散盡，連酒店走廊里最后一點喧鬧都徹底沉寂下去。

我和沈聿站在婚房門口，身上還穿著那套昂貴又累贅的禮服。

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古怪的凝滯，香水和酒氣混合，甜膩底下透著一絲劍拔弩張的余味。

他伸手松了松領結，動作間帶著慣有的、那種讓我看了就想打一拳的從容。

明明幾個小時前，在神父面前，我們還被迫表演了一場深情對視，惡心得我隔夜飯都快嘔出來。

“楚悅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因為疲憊有些低啞，但語氣沒變，還是那種公事公辦的調子，“規(guī)矩，是不是該立一下？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一把推開虛掩的房門，率先走進去，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，沒發(fā)出什么聲音。

“還用你說？”

房間很大，布置得極盡奢華，玫瑰花瓣鋪了滿床，空氣中浮動著不合時宜的甜香。

怎么看怎么諷刺。

我轉身，從隨身的手拿包里抽出兩張早就打印好的A4紙，拍在房間正中央那張小圓桌上。
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在過分安靜的空間里格外刺耳。

“約法三章，”我抬著下巴，點了點那兩張紙，“第一條，人前演戲，互不拆臺。

第二條，私生活互不干涉，你玩你的，我玩我的。

第三條，”我頓了頓，盯著他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“未經(jīng)允許，不得進入對方臥室。

簽字?！?br>
沈聿的視線在那幾張紙上掃過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只有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，像是嘲諷，又像是別的什么。

他沒多說，從西裝內袋抽出鋼筆，利落地在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
筆尖劃過紙張，沙沙作響。

“正合我意?！?br>
他把筆帽扣回去，聲音平淡無波。

我抓過屬于我的那一份，看都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