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把老宅過戶給大兒子那天，對我說盡了好話。

一個月后，他卻上門質(zhì)問我，為何不接他養(yǎng)老。
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冷笑出聲。

“怎么？

你剛過完戶，你寶貝大兒子家，就沒地方擺張床了？”

公公臉色鐵青，指著我罵潑婦。

我眼底的寒意，讓他打了個哆嗦。

01.午后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窗欞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空氣里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和剛泡開的龍井茶香。

一切都顯得那么靜謐，直到公公李老頭那理所當然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
“林婉啊，你看這都一個月了，你和李明是不是也該把我接過去住了？”

他顫巍巍地端著我剛泡的茶，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算計的光，仿佛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尋常的小事。

“養(yǎng)老”兩個字像兩根淬了毒的鋼針，狠狠扎進我的耳膜。

我手中的青瓷茶杯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輕微**，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，帶來一陣刺痛。

我卻感覺不到疼，內(nèi)心有一團壓抑了許久的巖漿正在劇烈翻騰，幾乎要沖破胸膛。

這些年，我在這個家活得像個外人，一個會喘氣的提款機。

我的新車，婆婆一句“不開也是放著”，就理直氣壯地給了大姑姐，結(jié)果不到一周就撞得稀巴爛，直接報廢。

我老公李明，我曾經(jīng)以為能為我遮風(fēng)擋雨的男人，卻拉著我的手，用那種我最無法抗拒的懇求語氣說：“老婆，就當幫襯一下家里，你大度點。”

我大度了。

我點頭同意，心里的血卻在滴答作響。

轉(zhuǎn)過頭，我就聯(lián)系了二手車商，把他那輛當**子一樣寶貝的哈雷摩托，用一個讓他心肌梗塞的骨折價賣掉了。

當拖車把他那閃閃發(fā)亮的“愛妃”拖走時，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，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。

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，把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：“舊的不去新的不來，你大度一點。”

那一次，我以為他能懂。

我以為他能明白，我的“大度”，是有底線的。

可今天，看著公公這張被歲月和貪婪共同雕刻的臉，我才明白，有些人，永遠都喂不飽。

我緩緩放下茶杯，杯底與桌面碰撞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又決絕的輕響。

我抬起眼，目光沒有絲毫溫度，直直地射向公公那張堆滿褶子的老臉。

“爸，我記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