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媽摔流產(chǎn)了，血流了一地。
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聲嘶力竭地喊：“是你推我！

我要你償命！”

我跪在地上發(fā)抖，等待父親的怒火。

我爸卻將煙頭摁滅，揚(yáng)手，重重甩了后媽兩個耳光。

“我女兒在家洗了一天衣服，連走路都發(fā)軟，怎么可能推你？”

后媽捂著臉，嘴角滲血，她從未想過，我爸會用我的不在場證明來揭穿她。

我知道，她對我的報復(fù)，才剛剛開始。

01猩紅的血，順著大理石樓梯蜿蜒而下，像一條致命的毒蛇。

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鐵銹味，和林婉儀身上那股昂貴的香水味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。

她就倒在那片血泊的盡頭，純白的孕婦裙被染得觸目驚心。

“顧清嘉！

是你！

是你推我！”

她指著我，漂亮的臉蛋因為痛苦和怨毒而扭曲，聲音尖利得能劃破耳膜。

“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顧承鈞！

你快看你的好女兒！

她殺了你的兒子！”

我跪在樓梯的拐角，渾身控制不住地發(fā)抖，冰冷從腳底一路躥升到頭頂。

我的視線無法從那片刺眼的紅色上移開。

妹妹顧清瑤被做成**時，我沒有見到血。

那家位于歐洲的奇異館里，她被裝在真空的玻璃罩中，穿著潔白的紗裙，宛如一個精致的睡美人。

館長說，那是藝術(shù)，是永恒的美。

可我劃開那層薄膜時，里面滾出的，除了那張寫著一個名字的紙條，還有一股****和**組織混雜的氣味。

沒有血。

原來真正的死亡，真正的失去，是這樣血淋淋的。
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林婉儀歇斯底里的控訴在耳邊回響。

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。

我確實恨她，恨這個取代了我母親位置，又用虛偽的溫柔騙取了我父親所有信任的女人。

可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一個未出世的孩子。

腳步聲由遠(yuǎn)及近，沉穩(wěn)而有力。

我爸，顧承鈞，回來了。

我僵硬地抬起頭，看到他站在玄關(guān)處，西裝革履，面色陰沉。

他手里還夾著一支即將燃盡的雪茄，煙霧繚繞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林婉儀看到他，哭得更凄厲了：“承鈞！

你終于回來了！

我們的孩子……被她害死了！

你要為我做主??！”

我爸的目光越過她，落在我身上。

那眼神，沒有我預(yù)想中的雷霆震怒，只有一片深不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