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林凡把數學卷子拍在桌上，紙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
“又考砸了。”

他自言自語，聲音不大，剛好自己能聽見。

前面座位上女生的背影動了一下，一頭烏黑的長發(fā)跟著晃。

那是蘇曉曉，班里的第一名，也是老師眼里的寶，同學眼里的光。

林凡覺得自己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
他就是個爛泥，扶不上墻的那種。

他趴下，把臉埋進胳膊里，教室里的聲音都隔了一層，嗡嗡的，像夏天煩人的蚊子。

“林凡?！?br>
聲音清脆，像冰塊掉進玻璃杯。

林凡沒抬頭，他知道是蘇曉曉。

她回頭了。

“干嘛？”

他悶聲悶氣地問。

一張卷子從他胳膊旁邊伸過來，停在他眼前。

卷面干凈，字跡工整，一個大大的紅色“150”印在最上面，刺眼。

“借你的卷子看看。”

蘇曉曉說。

林凡抬起頭，她的臉離他很近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。

他能聞到她頭發(fā)上洗發(fā)水的味道，淡淡的，挺好聞。

“看我的？”

林凡有點懵，“我59，還沒及格?！?br>
“我知道。”

蘇曉曉嘴角翹了翹，“我就是想看看，59分和150分的卷子，長得有多大區(qū)別?！?br>
她收回手，把自己的卷子放在他桌上，然后拿走了他那一張。

她看得很認真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寶。

林凡看著她的側臉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
他覺得自己像個小丑，把自己的失敗攤開在聚光燈下，給所有人看。

“你這題，”蘇曉曉忽然指著林凡卷子上的一道大題，“思路其實有點意思，可惜后面算錯了?！?br>
“我蒙的?！?br>
林凡說。

“是嗎？”

蘇曉曉笑了，她把卷子還給他，“下次蒙準一點?！?br>
她轉回身去，留下一個筆直的背影。

林凡看著自己那張皺巴巴的卷子，又看了看她桌上那張完美無瑕的，他把兩張卷子疊在一起，塞進了桌洞最深處。

下課鈴響了，同學們一窩蜂地沖出教室。

林凡沒動，他還在想蘇曉曉的話。

思路有點意思？

他哪里有什么思路，他就是胡亂寫了幾個公式。

他拿出手機，屏幕上是**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模擬考成績出來沒？”

林凡手指懸在屏幕上，半天沒按下去。

他能說什么？

說自己又考了全班倒數？

說自己連個三本都考不上？

他鎖上屏幕，把手機扔回桌